热渡(18)CP
沉默了一会儿,商亦诚沉稳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察觉到某种信号,谭书予抬眸:“你有办法治他的病?”
“你觉得我有吗?”
“应该有吧,天才不是无所不能的。”
不,商亦诚清楚地知道,他并非无所不能。
“我会尝试着去联系人,这件事我不能百分比百跟你保证。”
“你真的有办法?”
“我知道一个国外的医疗团队,只给有钱人服务,专治绝症。”
“真的吗?!那太好了。”
仅是这样一个空口承诺,已经足够让谭书予的心情转阴为晴,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骄傲。
“不愧是我弟弟。”
提起这个遥远的称呼,商亦诚的心口倏地一紧:“你还记得我是你弟弟?我以为以前的事你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他一个人把那些回忆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倒腾,到最后不仅没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忘记,反而抓住了越来越多的细节。
以当年不欢而散的结局,我哪敢和你随便叙旧,谭书予在心里说。
“五年而已,不至于忘光。”现在他确实没那么怕了,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重逢以来最真心的一句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才五年而已吗?方才的紧又分裂成密密麻麻的疼,商亦诚反问:“你希望我过得好吗?”
谭书予不假思索道:“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
那为什么要切断与他有关的一切往来?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回到他身边呢?
商亦诚清楚地记得,当年他试图挽留摇摇坠坠的关系追问要怎么样才能不分手时,谭书予指着市中心巨幅广告牌上名人榜说的话。
“等你当上首富再来找我吧。”
可等他真的坐上首富的位置,谭书予又说他不要那么多钱。
要不要钱不知道,反正不要他是一定的。
第14章 亲爱的姐姐
动作之间,指尖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了,商亦诚摸着微凉柔顺的发尾,怎么也不舍得放开。
曾几何时的日日夜夜,他一次又一次地亲吻着它入睡。
“头发是自己扎的?”
“头发?”话题跳的有点快,由于靠的太舒服谭书予放松了大脑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我自己扎的。”
“手这么巧?”
“不要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是你太懒了。”
“我才不懒。”要懒也是以前的事了。
“散了,我帮你扎好不好?”
谭书予历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后遗症一直到上高中还在,他可是花了很多精力和金钱保养的。
但商亦诚确实是那个例外,他太习惯他的照顾了,以至于五年过去都不曾忘记。
“好吧。”
没有梳子,商亦诚就用指尖一点一点去整理,生怕扯疼一丝一毫,等到一个气质慵懒的侧低丸子扎完,竟然过去了二十分钟。
就着轻柔舒适的触感,谭书予差点又被瞌睡虫捕捉。
“不错嘛。”勾着侧脸特意留下的一缕微卷发丝,他真诚夸奖道:“审美可以。”
想想商亦诚看着气场两米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实际才二十出头,审美自然紧跟潮流差不到哪里去。
得亏长了张棱角分明的建模脸,五官折叠度高尤其是眉骨鼻梁,否则就是小孩装大人,估计把身材练这么好也是同一个道理。
“在看什么?”
几乎是探究观察的视线一过来,商亦诚就发现了,故意等了一会儿才点破。
“正常来说,”谭书予揶揄道:“分开这么多年你应该换过好几个对象了吧。”
商亦诚语气一冷:“半个月换一个,可以了吗?”
“这么花心啊弟弟。”谭书予忍着笑意不拆穿:“好吧,你确实有这个资本。”
商亦诚被他这幅状似真信了的态度搞得目光沉了沉:“想夸我外貌可以直说。”
“有吗?”谭书予眨眨眼:“我可没说你长得好,我是说你年轻钱多。”
年轻有什么用,你不就喜欢年长的。
要不是实在不想在顾启安的话题上多说一个字,真的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
“谭书予。”商亦诚忽然镇重地叫了他的名字:“我可以动用所有资源去救顾启安,但是我有个条件。”
感受到男人侵略性拉满恢复到运筹帷幄状态的视线,谭书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很简单,在顾启安出院之前,我们的关系回溯到六年前的冬天。换句话说,你不可以和顾启安亲密接触,你们只能做朋友,也不能拒绝我的靠近,因为六年前的冬天你答应了给我一个追求机会。”
六年前的冬天,不就是初相识的那个冬天?
“应该不至于全忘了吧。”大拇指捻了捻纹路下的娇嫩肌肤,商亦诚不允许他垂下羽扇一般的浓睫逃避:“我亲爱的姐姐。”
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谭书予的心脏被这猝不及防的两个字震得堪比火山爆发,猫科动物一样瞬间炸毛。
“你怎么还记得这一茬,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
“是你先叫的弟弟。”见到意料之中的慌乱反应,商亦诚不知为何有些满足:“很巧,我也没有。”
“那你还乱喊。”谭书予表示强烈谴责。
“并不是乱喊,我有授权。”
谭书予面色一僵:“可我早警告过你下不为例了。”
“不行。”
“什么不行,我有授权的权利当然也有收回授权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