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渡(29)CP
“你统共就见到过我和顾大哥相处两三次,怎么就断定我乖巧懂事。”
“换做以前的你,要是我隐瞒一切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外,你非得故意哭个天昏地暗然后不理我心疼死我不可。”
“这不一样。”狠狠被戳中的谭书予想挣扎一下:“现在是顾大哥生病了嘛。”
“我生病你会冷着脸命令我好起来。”
“可这不是普通的病,是危及生命的病。”
“那你更会骂我要抛弃你了,然后偷偷抹眼泪还撒谎是吃辣椒吃的。”
“……”
太强了,谭书予彻底词穷了。
“不要狡辩了,谭书予。不在乎才会口不择言,不单是不在乎,是厌恶,厌恶我的到来,厌恶我的触碰,厌恶关于我的一…”
“商亦诚你犯什么病。”真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了,谭书予不禁上前捂他的嘴:“我要是厌恶你根本不会让你进这个房间,我要是厌恶你我会说希望你过去几年过得好,还说你是我弟弟?”
商亦诚将唇边的手攥在手心:“这不代表什么,你也收回了我叫你姐姐的权利。”
“怎么就不代表什么,那我不收回总行了吧,还有呢,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亲你。”
“好好说……?!”
第22章 真心与诡计
等谭书予反应过来不对劲,明显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用手抵住落下来的一大片阴影,手掌却被整个包裹住了。
“就这一次,求你别拒绝我,姐姐。”
一个带着细微颤抖的吻压下来又轻又重,重的是唇瓣上滚烫的触感和耳边的心跳声,轻的是大脑皮层的空滞,思维的流放以及脚下的漂浮。
久违的悸动将谭书予拽回了五年前,刹那间,那些被他亲手锁进记忆死角的青春懵懂怦然心动刻骨铭心,裹挟着灼人的温度如潮汛般轰然倾覆。
与商亦诚初识的冬天,确实是他过了二十几年度过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不仅身体暖得要命,心也烫得要命。
可是他不想这样,他做了很多很多努力才把深陷在乌托邦里的自己拉出来的,他不想要重蹈覆辙。
可他真的,不想吗?
事实证明,只要他想,至少过去的五年,这所乌托邦就一直为他敞开。
再如何珍重渴望,商亦诚依旧保存着一丝理智只敢浅尝辄止,剩下的时间,他需要用眼睛一寸不落地欣赏独属于他的满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谭书予已经小口小口呼着气缓了过来:“看够了没?”
“看不够。”
商亦诚又没忍住亲了一下他的眼睛,亲都亲了,不亲一下这么漂亮灵动的眼睛就太亏了,然后不出意外获得一张黄牌警告。
“不要得寸进尺。”谭书予咬牙:“真是装的一副好蒜,诡计多端。”
这句骂商亦诚完全认:“我的时间太少,不能总是原地踏步。”
“可等顾大哥的病治好了,我们的关系始终是要回到原地的。”
“我会创造机会重新再来。”
也就商亦诚能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了。
“创造什么机会,放弃岂不是更好?”
“我为什么要放弃,你说我配得感低,相反正是因为高,才势必要得到最好的。”
“你眼光有问题,我才不是最好的。”
他要是最好的,母亲就不会舍得他。
“五年前的谭书予就不会反驳这句话,更不会贬低自己。”心疼的同时,商亦诚及时抓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伤心:“要么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好。”
“刚才在酒吧包厢不就发生了一件事?我不相信你猜不到,我为什么要警告你不要装不认识苑姐。”
“你是指一亿投资款的事?”
天才就是一点就通。
“对。”
在酒吧不好表现出来,现在提起来谭书予也不用憋着了,其实,他一直觉得那笔投资款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一个亿,他可是凭着自己的表演给公司拉来了一个亿的投资。
为此他骄傲高兴了好久,那段时间感觉在公司走路都带风,虽然脑子笨读不出来书,但是靠着演戏也能养活自己养活别人养活公司。
到头来事实却告诉他,这全是假的。
另一边,只听到一个“对”字的商亦诚非常快速地同步到了谭书予的脑回路。
他用指尖轻轻将有点难过有点气愤的小脸转回来,带着笑意问:“你为何不再想想,为什么我早不投资晚不投资偏偏在你因为《落掌无悔》大火的时候投资?”
《落掌无悔》就是去年让谭书予大火的悬疑电影。
“我哪里猜得中你的想法。”
“因为,某个自称一无是处的人凭着出色的表演,一夜成名到即使我人在国外,即使我三年来有意屏蔽掉所有关于他的消息,他依旧凭着出色的业务能力出现在了我的感官当中。”
谭书予不确定地问:“你刷到过我的剪辑视频?”
商亦诚严谨道:“准确地说,是高光赏析。”
谭书予被他一本正经的态度搞得反而不好意思了:“你净会哄我,光捡好听的话说,为什么要屏蔽我的消息?”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简单了。
“你以为我是如何忍住不来找你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
“‘等你当上首富再来找我’,这句话是谁说的?”
这句话给谭书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说过这种话?”
而且如今的商亦诚可不就是首富嘛,难怪一重逢就酷酷炫富,就差把“我是新晋首富出手大方钱多得花不完快来找我”这句话贴在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