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玫瑰,有点野(177)+番外
楼下的欢呼声愈发狂热,新一场比赛的锣声响起,拳拳到肉的撞击声隔着楼层传来。
江妄笑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你和我一样吗?你妈不喜欢你,也没人喜欢你……你连和我放在一起比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简直是说中了季松这么多年最在意的死穴。
季松最恨得,就是母亲宁愿对江家的儿子笑,都没有对自己笑过。
“江妄,你想死吗?”
江妄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季松,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他语气平淡:“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从今往后,离司愿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面前,下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季松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
凭什么……
凭什么江妄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没有的?
二楼的灯光依旧昏暗,血腥味与烟酒味交织。
楼下,红方又赢了。
江妄,赢了。
——
夜色渐深。
司愿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塌陷,带着一阵凉意的重量靠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轮廓,就被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紧紧裹住。
江妄的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胸腔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又沉重。
他喝酒了?
司愿立刻辨出了那股混杂着酒精、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与他平日里惯用的香水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让人不安的味道。
她心头一紧,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江妄埋在她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没事,不是我的血。是季松的。”
司愿的动作一顿,缓缓松了口气。
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快去洗澡,不然别上床。”
江妄却不肯动,反而收紧了怀抱,将她抱得更紧。
他一边缓缓抬起她的左手,指尖落在她手腕内侧那些疤痕上。
他低头,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然后,忽然缓缓吻上了疤痕。
司愿的手腕微微一颤,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在疤痕上细细摩挲。
从没人知道,江妄有多痛苦。
当他知道司愿当年带着一身伤远走国外,又得了抑郁症,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时,那一刻心里有多痛苦。
他只是习惯装作漫不经心,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吻着那道疤痕,生怕弄疼她,眼眶一点点的悄悄泛红。
第154章 我们早就见过
司愿觉得今晚的江妄很不对劲。
他很少喝多失态。
难道是季松那个家伙说了什么话让他这么不开心?
司愿抽回手,捧起他的脸,问:“江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江妄缓缓抬起眼睛,看着司愿的目光带着一点难过。
“对不起。”
“什么?”
“那些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时候,我没有保护你。”
司愿一怔。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司愿笑了笑:“我不怪你,那些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的。”
“可是我当时都不曾去问过你,甚至都没有再去打听和你有关的一切……”
当年,江妄知道司愿一声不吭的出国,只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文不值,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是他太自大,太不拿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回事。
司愿抱住他,良久,才说:“当年,我们本来就是……所以,我怪谁也不可能怪你。”
江妄埋在司愿肩膀上的目光沉了沉,他不喜欢听到司愿这么说。
“不是的……不是萍水相逢,我们早就见过,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记得?”
司愿的手顿在江妄背上,脸上的笑意僵住:“我们……早就见过?”
江妄醉的有些厉害,眼神却带着几分执拗的清明,抓着她的衣角不放:“嗯,见过的……很小的时候,在老宅的花园里,你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睛亮亮的,给了我一颗糖……”
他的声音含糊,语无伦次:“我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的眼睛,我们才应该是一起长大的……可你都不记得了。”
司愿听得云里雾里,眉头轻轻蹙起。
她的童年记忆里除了爸爸妈妈,就只有被宋家收养后的小心翼翼,江妄说的,她根本不记得。
“江妄,你是认错人了吧?”她试图掰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哭笑不得:“我们高中才认识的,你忘了?”
“没忘!”江妄猛地摇头,身形更加不稳,眼神却变沉了,“高中是重逢……我找了你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又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头靠在司愿颈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司愿低头,发现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睡过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司愿没有多想,喝得那么醉,胡言乱语也正常。
第二天一早,司愿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煎锅滋滋作响,香气弥漫。
江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来,眼神还有些惺忪,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亮。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香啊,老婆做的什么?”
司愿侧头看他,见他神色清明,和昨晚判若两人,忍不住打趣:“嗯,看着恢复正常了。说吧,昨晚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