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她不想说起太多从前的事。

“哥，我累了。”司愿站起身，抱起司行舟，“我先带孩子回房睡觉。”

宋延侧身让开，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的笑：“去吧，早点休息。”

卧室门关上。

宋延的笑容一点点褪了干净。

这么快……她这么快就要离开自己了。

要带着孩子去找江妄了。

这么多年，原谅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可笑。

宋延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手机屏幕亮起。

是余清芳打来的。

宋延以前不抽烟，从来不抽。

但他后来知道司愿抽过了。

大抵是想体验她的痛苦，又是想缓解自己的痛苦，后来就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上了。

他掸了一下烟头，接通了电话。

“你还知道接电话？”

余清芳的声音透着股怨气，“听说你回南城了？怎么不回家？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值得你连妈都不要了？”

宋延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灯火：“我在司愿这儿。”

余清芳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妥协的疲惫：“阿延，你五年都没有回家了，妈是真的累了。”

“只要你肯回来，好好过日子，那个女人……妈也不是不能接受。”

宋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余清芳愣住了，她被自己的儿子吓到了。

“阿延……你怎么了？”

宋延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这烟太呛人了，呛的他胃都在抽痛，许久才缓和下来。

“妈，”他疲惫的以后眨了眨眼，声音轻飘飘的：“您为什么不早点这么说呢？”

“以前，司愿喜欢我的时候，您为什么要把她逼走呢？”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让她永远也不想再原谅咱们宋家？”

“现在……晚了。”

宋延掐灭了烟头，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妈，她已经不要我了，她要去找别的男人了。”

——

挂了电话，宋延来到了司愿的卧室前。

他有钥匙，轻而易举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司愿喝了那杯加了药的水，睡得很沉很安静，呼吸均匀。

司行舟蜷缩在她身边，像只小猫一样。

宋延走到床边，轻轻帮司愿掖好被角，指尖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小愿，别逼我。”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给你。”

“五年前，我做错了，可我已经赎罪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那么你就应该原谅我。”

“你就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222章 是你勾引的我

司愿是被渴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稻草，又干又涩，脑袋更是昏昏沉沉。

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了摸，看看司行舟有没有盖好被子。

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小舟？”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司愿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房间，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她心头一跳，某种不安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司行舟的影子。

“小舟！司行舟！”

司愿彻底慌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落地，就因为腿软踉跄的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睡这么沉？

她记得明明只是喝了一杯水就睡了，怎么会连孩子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司愿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司愿不死心，疯狂地转动把手，用力拍门：“开门！宋延！开门！”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司愿转身跑回床边，四处摸索手机，床头柜上没有，枕头底下也没有，所有通讯设备都没有了。

司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似乎……被关起来了。

司愿冲到窗边，用力拉扯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她看向窗外，窗户也被封起来了。

司愿这下更确定了。

她浑身一软，又回到门边使劲推门。

“宋延！你把小舟弄哪去了！开门！”

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终于停在了门口。

但门并没有打开，而是隔着门板，传来了宋延那熟悉的、却又让她此刻感到无比不安的声音。

“小愿，你醒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和司愿此刻的慌乱天差地别。

“宋延！你疯了吗？开门！”司愿对着门缝质问，眼睛已经红了，“我的手机呢？小舟呢？你把他带去哪了？”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宋延的声音

“司愿，你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

他从外面打开了门，推门而入。

迈步进屋，顺手把门反锁，将一碗温粥放在一边，说道：“我给你熬了粥，喝点吧。”

“我不喝！”司愿一把挥开他放过来的热粥，只觉得宋延疯了。

五年前，他就发疯吻过自己。

司愿以为这么多年，他已经成熟了，不会再做那样幼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