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玫瑰,有点野(264)+番外
宋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张嘴。”
司愿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宋延说:“吃完饭,我们就准备去机场。”
司愿浑身一紧,握着被子的指尖都在发颤。
宋延继续说,语气还是那般温和:“小舟昨天想见你,我安慰他,等到了飞机上,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司愿现在已经分不清宋延说的话究竟是安抚她还是威胁她,不过不重要了,反正没什么区别,她疲惫地闭上眼。
当无力感堆积到一种程度的时候,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能怎么办?事已定局。
粥还在嘴里,温温的,却像含着一块冰,从舌尖凉到心底,涩得发苦。
宋延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司愿认命一般吞了一口。
窗外的晨曦渐渐亮了些,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光很亮,却照不进司愿沉在谷底的心上。
她忽然想起江妄,想起他最后一次打电话来时,声音里的焦灼与慌乱。
他会找到她吗?
——
一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司机和保镖早已准备好了。
宋延护着着司愿,一步一步往车门边挪。
被关了三天,风卷着清晨的凉意扑在脸上,司愿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的空气,就戴着帽子和口罩被推上了车。
察觉不对,司愿观望四周,心里一沉,突然开口问道:“小舟呢?”
她抬眼摘掉墨镜,目光里满是怀疑,直直地看向宋延。
宋延低笑一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依旧是那副叫人发寒的温柔:“相信我好吗?”
司愿定定地望着他,眼底是死水般的沉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小舟出事了,我会直接和你同归于尽。”
这话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宋延笑意更深了些,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呢?小愿就这么不相信哥哥吗?小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会做什么?”
他俯身,替她拉开车门。
宋延冷冷的对司机说:“开车。”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树荫下。
后座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拨通了电话。
待那边接起,他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季先生,人找到了。”
第229章 永坠地狱
季松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定位红点,露出满意的笑。
终于找到了。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随即将宋延的位置和规划路线一股脑转发给江妄。
附了句轻飘飘的话:“人在车里,别搞砸了。”
江妄几乎是秒回一个“嗯”字,指尖掐着手机,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间屋子冻透。
是啊,终于找到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往外走。
好几辆车也早已候在门口,江妄带头上了自己的车。
没过多久,几条黑色的车影,悄无声息地缀在了宋延的车后。
车流渐密,宋延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司愿的一缕头发。
忽然听见前排的司机低声汇报:“宋先生,后面有几辆车,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宋延脸上的温和敛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
他颇为烦躁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脏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司愿的手背,扯出一抹笑安抚道:“不要害怕,有哥哥在。”
谁都不会把你带走。
司愿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她唯一的害怕,只有宋延。
司愿抬眼,透过车窗的反光,看见后面那辆跟的最紧的熟悉的黑色轿车。
是江妄的车。
江妄找到她了。
——
车流在晨光里织成一张密网,悄无声息的包围住了宋延。
江妄的车隔的很近,死死咬着宋延的车尾。
他指尖抵着方向盘,指节泛青,寸寸刮着前方宋延的车。
如果不是因为司愿在这辆车上,他早就撞上去了。
人冲动,易怒,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底线的惩治厌恶的人。
不计后果。
只是就在这时,手机忽然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舒”两个字。
江妄眉峰一蹙,接起的语气是压不住的戾气:“忙着呢,先别烦我!”
“臭小子!”江舒的声音隔着听筒炸开,比他更冲,“我和妈打了几十通电话你都不接!我告诉你,司愿那个孩子的身世,我查到了!”
江妄的呼吸猛地一顿。
那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那根本不是宋延的孩子,”江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你的!”
“嗡”的一声,江妄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周遭的车鸣声、引擎声全都消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只手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错愕到发颤的话:“你说什么?”
“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江舒的语气难得有了几分郑重,“反正你最好当面问司愿。她人呢?”
江妄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轿车,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
宋延太爱撒谎了,他和林双屿一样爱撒谎,爱欺瞒,爱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