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玫瑰,有点野(44)+番外
宋父回头,看着他。
“那天,我看见你把那本日记捡起来了。”
宋延一怔,抬头,看向父亲。
宋延一直以来都很守规矩,宋家的独子从小时候就是当继承人培养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陷在教养与规矩之中。
宋父对他严厉,宋母则更是严苛。
所以当宋父看见儿子藏起那本日记,第一时间是觉得意外与费解。
但他很理智,当即便明白,司愿小时候歪曲的感情,并不是她一厢情愿。
可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愿可以背负世人的猜忌,她毕竟只是养女。
而宋延不一样。
可是没想到,出了宴会那一遭。
宋父当时为了宋家颜面,没有戳破。
商人当惯了既得利益者,也就不会主动去插手什么,只希望事情能自然而然的被压下。
但没想到,宋延还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企图继续干涉司愿。
“许多事,小愿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宋延不明白。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们都选择默许了那场宴会对司愿的围剿。
他没有辩解自己为什么要捡起那本日记,他头一次尝试与父亲去争辩:“我不反对她交男朋友,可是她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不清不楚,如果别人欺负她怎么办……”
“宋延。”
宋父打断他,如同小时候刻板的管教他一样,沉沉的望着他:“她能有个喜欢的人,对我们宋家所有人都好。”
宋延猛的停住。
喜欢的人。
似乎宋父的一句话再次戳动了他心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
司愿有了喜欢的人。
她不再把自己当做唯一追逐的对象,逐渐把他忘却,有了新的在意的人。
她迟早,还会结婚。
宋延很想问宋父一句话。
可那句话问出来的后果呢?
他承担不起,宋父也承担不起。
他又向从小到大过往的许多次一样,隐忍下来,沉寂下来,继续保持着“宋延”该有的稳重和得体。
“是,父亲,我明白了。”
——
司愿刚给宋母掖好被角,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江妄”两个字格外醒目。
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人在哪?”
她这才瞥到窗外泛白的天光,原来已经天亮了。
这个点,他该是发现她彻夜没回,来送早餐时扑了空。
司愿指尖悬在屏幕上,只简单回了一句话:“医院,宋延的母亲病了。”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江妄的声音还裹着清晨的冷意,可能在抽烟,声音有些哑:“一晚没合眼?”
司愿听着他的声音,仿佛有种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气机会的感觉。
“嗯。”
但尾音里那点没藏好的沙哑,还是漏了出来。
江妄那边静了静,下一秒语气就沉了:“受委屈了?”
司愿攥紧手机,忽然想笑,带着点小得意:“没,我还扇了林双屿一巴掌。”
江妄没说话。
司愿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她还以为江妄会夸她呢。
江妄那边的呼吸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他格外清晰的声音:“司愿,跟我谈恋爱吧。”
第38章 那我们结婚
司愿错愕地皱起眉,下意识压低声音:“你有病?”
江妄没有在开玩笑。
他想护着她,带她离开那个泥潭和宋家的烂人烂事。
十八岁时就想了。
可是她先跑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跑了。
“司愿,我没几个五年了,你也是。”
他知道她还喜欢宋延。
司愿觉得空调似乎开的有些冷。
她浑身有些发毛。
“你,我,谈恋爱?”她蹙起眉,认真的问,“江妄,你是不是昨天鬼混还没睡醒?”
“……”
江妄说:“那我们结婚。”
一句话,又给司愿轰的头脑发蒙。
上一个问题都还没消化呢。
他这跨度也太大了。
“结……结婚?”
“什么结婚?”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浅淡的质问。
司愿回头,宋延就站在门口。
他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张脸,她曾经偷偷地看过很多次。
他长得如玉谦谦,五官精修矜贵,可仔细看,眼里永远又都是冷淡凌厉,天生就是上位者。
就那一瞬间,司愿想了很多。
想到了从小到大,在宋家的一切。
如果一直待在宋家,大概……她也就一辈子离不开与宋延有关的一切了。
司愿的神色淡了淡,回头,对江妄说:“好。”
然后挂了电话。
宋延以为自己进门时听错了。
他放下给母亲带的食疗补品,坐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司愿。
“你刚才说什么结婚?”
司愿也坐下,两个人在病床的一左一右。
“妈出了这些事,你的订婚是不是要延后了?”
宋延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听错了。
他垂了垂眼,随口问:“你很在意吗?”
司愿觉得够不着在意,她淡淡开口:“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订婚仪式无法照常举行,设计合同期限是否延长?”
宋延捏着保温杯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那点刚松懈下去的冷意又漫了上来。
她就是为了这个?
宋延语气听不出情绪,淡淡说:“合同的事,我会安排人按流程发函,你不用操心。”
司愿点头。
那就好。
如此一来,她可以先忙手头其他几个布景的设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