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186)
齐家名下的上市公司股票,开盘即被天量的卖单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
一个跌停。
五个跌停。
十个跌停。
曾经市值千亿的商业巨舰,在短短三天之内,灰飞烟灭。
巨额的债务,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轰然压下。
不到一周。
曾经在京城风光无限,甚至妄想挑战顾家地位的新兴豪门——齐家,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破产清算申请。
齐越的父亲,在接到法院传票的那一刻,心脏病突发,被送进了抢救室,生死未卜。
第162章 我恨你!
整个家族,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如今看他的眼神,只剩下怨毒和憎恨。
齐越失去了一切。
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那病态的自信,他未来所有的可能。
全没了。
这个夜晚,下起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京城的一切。
顾家大院门口,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辆出租车上踉跄地冲了下来。
是齐越。
他浑身湿透,名贵的西装上沾满了泥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双曾经邪气多情的琥珀色瞳孔,此刻只剩下血红色的疯狂。
“顾承颐!”
“你给我出来!”
“顾承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懦夫!给我滚出来!”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那扇冰冷厚重的雕花铁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嘶吼声,被狂风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几名安保人员冲了出来,想要将他制服。
“让他进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到了安保队长的耳朵里。
大门,缓缓打开。
齐越踉跄着冲了进去,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空旷的庭院里,顾承颐独自一人,控制着轮椅,静静地停在雨中。
他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黑色的丝质睡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即将融入黑暗的、冰冷的玉雕。
他的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温暖宅邸。
他的面前,是歇斯底里的地狱恶鬼。
两个宿命的敌人,在时隔四年之后,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对峙。
齐越的双眼血红,死死地瞪着他。
“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早就知道那是假的?你故意把报告泄露给我?”
顾承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墨色的眼瞳,在雨夜里,显得愈发深邃,平静地倒映着齐越癫狂的模样。
“是。”
一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齐越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疯狂,混杂着雨声,听起来如同鬼哭。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仅输掉了整个家族,更输掉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他像一个小丑,在顾承颐亲手搭建的舞台上,用尽全力,表演了一出自我毁灭的滑稽戏。
“顾承颐……我恨你!”
他指着顾承颐,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扭曲变形。
“没错!四年前就是我做的!”
他终于吼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阴暗的秘密。
“我改了你的参数!我引爆了实验室!”
“我就是要让你变成一个残废!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承认了。
在失去一切之后,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顾承颐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一切,他早已知道。
“为什么?”
他看着齐越,问出了和他刚才一样的问题。
“凭什么!”
齐越的嘶吼声,盖过了雷鸣。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拥有一切!显赫的家世!无尽的财富!还有那颗妖孽一样的大脑!”
“凭什么我无论怎么努力,怎么追赶,永远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里!”
“我嫉妒你!我恨不得把你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撕得粉碎!”
“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利息。”顾承颐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雨水,还要冰冷。
“你……你早就知道了?”齐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你派人动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顾承颐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身后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
那里,有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齐越,你不该动她。”
齐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那股被嫉妒灼烧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
孟听雨。
又是孟听雨!
“哈哈,我动她又怎么样?”齐越癫狂地笑着,“你护得了吗?你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你连给她一个完整的家都做不到!”
顾承颐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重新落在了齐越的脸上。
那片死寂的寒潭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是愤怒。
是怜悯。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一只愚蠢而又可悲的蝼蚁。
“谁告诉你,我站不起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齐越震惊到极致的、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中。
顾承颐的双手,撑住了轮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