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197)
云仲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看着顾承颐控制轮椅,平稳地转身,与赵华教授一同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混合着对那个未知女人的憎恶,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好。
很好。
顾承承,孟听雨。
他倒要看看,明天,你们能演出一出怎样的好戏。
……
夜色如墨。
听雨小筑里,灯火通明。
孟听雨刚刚哄睡了念念,正在厨房里,借着灯光,仔细研读着《神农食经》里的一页古方。
空间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的精力远胜常人。
白日里餐厅的忙碌,并不能让她感到疲惫。
只有在这样万籁俱寂的深夜,她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专注。
放在一旁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份宁静。
孟听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是顾承颐。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颐清冷而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低沉磁性。
“睡了么。”
“还没,在看些东西。”
孟听雨靠在灶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神农食经》那古朴的书页。
“有件事,要通知你。”
顾承颐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平稳、简短。
“明天上午,会有一位长辈,来小筑拜访。”
长辈?
孟听雨微微一怔。
“是顾家的……老爷子吗?”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位了。
“不是。”
电话那头的顾承颐,似乎沉默了片刻。
“是一位……对你的身世,很感兴趣的人。”
他的措辞,十分谨慎。
“身份很尊贵,脾气……可能不太好。”
“你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必刻意准备什么。”
“一切有我。”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孟听雨心中泛起的那丝涟漪。
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这句话,触动了孟听雨心里最深的那根弦。
重生以来,她忙着救女儿,忙着逃离李家,忙着在京城立足。
关于自己的身世,那个从小就抛弃了她的母亲,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刻意不去想。
那是前世和今生,都未曾触及过的伤疤。
现在,却被顾承颐,如此郑重其事地提了起来。
孟听雨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无论是谁,无论带着怎样的目的而来,她都无所畏惧。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好,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概几点到?”
“十点左右。”
“需要我准备午饭吗?”
她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孟听雨甚至能想象出,顾承颐此刻,大概又在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某个地方。
“他……身体不太好。”
第172章 贵客临门
半晌,顾承颐才缓缓开口。
“肝气郁结,肺腑有旧伤。”
“急怒攻心之下,容易气血上逆。”
孟听雨的眉梢,微微一挑。
仅仅几句话,一个病弱、易怒的老人形象,便在她脑中,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顾承颐这是……在给她“划重点”。
他嘴上说着“不必刻意准备”,却把对方的病症,透露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最冷淡的语气,做着最细心的事。
孟听雨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轻轻浸泡过。
那股暖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明白了。”
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放心吧。”
挂了电话,孟听雨站在原地,静静地思索了片刻。
肝气郁结,肺腑有旧伤。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些在夜色下静静生长的草药。
空间里,有无数珍稀的食材和药材。
但她知道,对付这样的沉疴旧疾,尤其是对一位身份尊贵、见惯了各种灵丹妙药的老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猛药”。
过犹不及。
食物,才是最好的药。
润物细无声,才是最高明的医道。
她转身回到厨房,心中,已然有了一份菜单。
不需要什么山珍海味,也不需要什么惊世骇俗的顶级药膳。
就用几道最平和,最家常的,清心润肺的小菜。
一份百合雪梨羹,清热润肺,宁心安神。
一份银耳莲子汤,滋阴润燥,益气和血。
再配上几碟用空间泉水浸泡过的、清淡爽口的素馅点心。
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就像这小院的名字。
听雨。
于无声处,听惊雷。
于平淡中,见真章。
……
翌日,上午九点半。
几辆漆黑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听雨小筑所在的胡同口。
为首的车门打开。
云百草在赵华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式对襟褂子,面料考究,却掩不住身形的瘦削。
一夜未眠,让他本就苍老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憔悴。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交织着紧张,期待,与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