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34)
孟听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看到他眼底重新燃起的求生火焰。
她的心,狠狠一颤。
“承颐!”
她俯下身,将唇凑到他的耳边。
“撑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想想念念,她还在等你抱她。”
“想想我,你答应过我,要换你来保护我。”
她一边说,一边将一滴空间灵泉水,小心地渡入他干裂起皮的唇中。
清凉甘甜的泉水,像是沙漠中的一泓清泉,瞬间滋润了他快要燃烧起来的喉咙。
那股清凉,顺着食道滑下,化作一股纯净的生命力,在他被药力摧残得千疮百孔的身体里,艰难地修复着损伤。
顾承颐的意识,清醒了一分。
孟听雨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他的意志之中。
对。
念念。
听雨。
他不能倒下。
“啊——”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终于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那不是痛苦的哀嚎。
那是意志对肉体,发起的最后冲锋。
他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全部凝聚成一股绳,与那股狂暴的药力,与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展开了最惨烈的拉锯战。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密室里,只剩下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与女人轻柔而坚定的低语。
“承颐,就快好了。”
“再坚持一下。”
“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孟听雨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长时间维持高度专注的施针,对她的心神是巨大的消耗。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
但她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最后一针。
“涌泉”穴。
当这枚银针刺入顾承颐脚心的瞬间,他体内所有狂暴的药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轰然一声。
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灼热,所有的撕裂感,全部向着他的双腿狂涌而去。
顾承颐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弓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然后,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切,都归于沉寂。
密室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滴——滴——”
孟听雨看着床上那个仿佛已经死去的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结束了。
她脱力地靠在床沿,胸口剧烈地起伏。
几个小时的治疗,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也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伸出颤抖的手,探向顾承颐的鼻息。
平稳。
有力。
她又去摸他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沉稳地跳动着。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第204章 那是生机
她看着他那张血色尽褪,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眶再也忍不住,一瞬间就红了。
这个傻瓜。
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然后,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那只曾经捏断钢笔,曾经精准操控着无数精密仪器的手,此刻正无力地摊开着,掌心还残留着汗水的湿滑。
孟听雨用自己的掌心,将他的手包裹。
她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整个密室,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她不知道。
她也没有看到。
就在她睡着之后,顾承颐那双覆盖着银针,早已被判定为彻底坏死的腿部神经深处。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电信号,悄无声息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万古长夜里,亮起的第一颗星。
那是生机。
是破而后立之后,新生的第一缕微光。
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纯白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
顾承颐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
意识从无边无际的疲惫深渊中,缓缓上浮。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酸软的余烬,但那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孟听雨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倦容的睡颜。
她就趴在床边,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枕在脸下,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安地抖动。
阳光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顾承颐的心,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试图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
片刻后,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上。
他尝试着,动一动自己的脚趾。
没有反应。
再试。
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双腿,就像两截不属于他的木头,沉重,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仿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破而后立,只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幻梦。
光,从他眼中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颗刚刚被希望点燃的心,迅速冷却,沉入冰冷的谷底。
他缓缓闭上眼,掩去所有的情绪。
孟听雨几乎是在他情绪变化的瞬间就醒了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与血丝。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