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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41)

作者:树梢上 阅读记录

两个人,以一种无比狼狈,却又无比紧密的姿态,相拥而立。

顾承颐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能听到,她就在他耳边,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吸。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脸颊,正被她冰凉的泪水,一滴滴地浸湿。

很烫。

烫得他那颗因为剧痛而麻木的心脏,都一阵阵地抽疼。

他想说些什么。

想说谢谢。

想说,我做到了。

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仿佛要将两个人的骨血,都揉捏在一起。

地毯上,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的念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嘴一瘪,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孟听雨的大腿。

“妈妈不哭……”

“爸爸不哭……”

小家伙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小脸,蹭着爸爸妈妈的裤腿,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体,给他们安慰。

女儿的哭声,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顾承颐喉咙里的枷锁。

他将脸,更深地埋在孟听雨的颈窝里。

用一种破碎的、沙哑的、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固执地低语着。

“听雨……”

“我站起来了。”

“听雨,我站起来了……”

那不是宣告。

也不是炫耀。

那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四年的人,在重见光明之后,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脆弱,向他唯一的光源,一遍遍地求证。

告诉我,这不是梦。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孟听雨紧紧地抱着他,任由他的重量将自己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将脸贴在他的耳侧,滚烫的泪水,混杂着他的汗水,一起滑落。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无比坚定,无比清晰的声音,回应着他的低语。

“嗯。”

“我看到了。”

“顾承颐,你站起来了。”

“你真的,站起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凝固成了一块琥珀。

琥珀里,是紧紧相拥的男女,是脚边啜泣的小小身影,是满室狼藉的泪水与汗水,是一个刚刚被创造出来的,脆弱而伟大的奇迹。

这份浓烈到化不开的,独属于他们三人的情绪结界,被一道轻微的“咔哒”声,毫不留情地刺破了。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转动声,将走廊里明亮而嘈杂的光与声,泄了进来。

“承颐,爷爷给你炖了汤,趁热……”

顾家老爷子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从门口传来。

话音,戛然而止。

就像一盘正在高速旋转的磁带,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门口,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的顾家老爷子。

第210章 顾家人震惊

他手里,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汤盅,脸上洋溢着来看望宝贝孙子的慈爱笑容。

他的身后,是顾承颐的父母,顾正峰与沈婉琴。

沈婉琴的手里同样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是温柔的、属于母亲的关切。

顾正峰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跟在最后的,是闻讯赶来,想再为顾承颐做一次例行检查的国医圣手,云百草。

他背着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一副胸有成竹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神情。

他们是来分享喜悦的。

是来见证孟听雨口中那“卓有成效”的治疗进展的。

他们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房间内情景的瞬间,一寸寸地,凝固在了脸上。

仿佛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在刹那间冻成了四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空气,死寂了。

门口四人的视线,像四道被精准校对过的激光,穿透了薄薄的空气,越过了孟听雨那因为用力支撑而微微颤抖的纤细肩膀。

然后,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后。

钉在了那个……身影上。

那个没有坐在轮椅上。

那个没有依靠任何器械。

那个仅凭着自己的双腿,就那样真实地,独立地,站立在地面上的,高大而清瘦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断裂。

大脑接收到的信息,与过去四年根深蒂固的认知,发生了剧烈到足以撕裂现实的冲突。

顾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

可他的眼睛,却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猛地睁大。

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孙子挺拔的身姿,瞳孔因为不敢置信而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是自己老眼昏花,思孙心切,所以产生了臆想?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疯狂地,在那道身影与不远处那把空荡荡的轮椅之间,来回扫视。

轮椅是空的。

人,是站着的。

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逻辑事实,在这一刻,却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握过枪,签过无数决定国家命脉文件的大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在这死寂到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轰然炸开。

那只被他视若珍宝,小心捧着的白瓷汤盅,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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