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63)
顾承颐是在一次数据演算的间隙,感到了大脑针刺般的疲惫时,才注意到了门外的东西。
他走过去,打开门。
餐盘依旧精致,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盅尚有余温的药茶上。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股清凉甘润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喉间的干涩。更奇妙的是,那股清气仿佛顺着经脉直冲头顶,让因为两天两夜没合眼而昏沉刺痛的大脑,都为之一清。
他拿起餐盘里的食物,机械地塞进嘴里,然后端着那盅药茶,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他的战场上,有了她送来的粮草。
孟听雨从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切,微微松了口气。
她转身,抱起跑过来想要找爸爸的念念。
“念念乖,爸爸在工作,在打一个很大很大的坏蛋。”
她柔声对女儿解释。
“打完这个坏蛋,爸爸就能一直陪着念念玩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
“坏蛋?”
“嗯,一个很坏很坏的,让爸爸生病了四年的大坏蛋。”
孟听雨的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念念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同仇敌忾的表情,她握紧了小拳头。
“打坏蛋!爸爸,加油!”
童稚的声音清脆,却让监控另一端的孟听雨,眼眶微微发酸。
她抱着女儿,转身走向厨房。
她要为她的战士,准备更充足的弹药。
第三天。
书房里的顾承颐,状态已经接近一个非人的极限。
他的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燃烧着偏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数据屏灼穿。
三天三夜,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演算和比对。
他将四年前爆炸前一个月内,超过十亿条的数据流,逐一进行了反向编译和拆解。
这项工作,即便动用一个顶尖的团队,也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而他,一个人,只用了三天。
就在第三天深夜,当墙上的时钟,指针即将划过午夜十二点时。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发出单调的嗡鸣。
顾承颐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中间那块屏幕的某一个区域。
那里,一行红色的,代表着异常警报的代码,突兀地闪烁着。
找到了。
那个被篡改的关键数据。
它被隐藏在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冗余程序包里,用一种极为复杂和高明的加密算法伪装成了正常的环境监测参数。
任何一个审查者,都会轻易地将它忽略过去。
这种手法,带着一种炫技般的傲慢。
仿佛在嘲笑着所有试图寻找真相的人。
第229章 太干净了
“天衣无缝。”
顾承颐的嘴里,吐出沙哑的四个字。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天衣无缝。
只可惜,它骗不过他。
骗不过这个程序的创造者。
他亲手写下的每一行代码,都像是他的孩子。哪怕它被整容,被伪装,被藏在亿万个人海之中,他也能凭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将它揪出来。
他的手指,重新回到了键盘上。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变得缓慢、精准,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静与残忍。
他顺着那行异常代码,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循着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开始追查。
一层层的伪装被剥开。
一个个伪造的路径被识破。
他穿过由对方精心构建的、如同迷宫般复杂的防火墙与数据陷阱,最终,追查到了一个经过了数次跳转与加密的外部IP地址。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在执行完操作后,几乎抹去了所有的物理痕迹与操作日志。
在网络的世界里,这相当于将一个人彻底蒸发。
顾承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任何笑意的弧度。
他打开了一个自己编写的,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底层数据恢复程序。
屏幕上,幽蓝色的代码瞬间被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所取代。
黑暗的中央,一个进度条,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那是在对被彻底删除、甚至物理覆盖过的硬盘扇区,进行最深度的粒子级信息重组。
这是信息技术领域,近乎神迹的手段。
也是他,顾承颐压箱底的底牌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承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同步进行着数据建模与推演。
终于。
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候,它停住了。
恢复失败。
对方的手段太干净了。
顾承颐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寒潭。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的一片乱码中,轻轻一点。
然后,输入了一串新的指令。
“关联性碎片重组。”
既然无法恢复完整的日志。
那就从亿万个信息碎片里,找出与那个IP地址、那个操作时间、那个指令端口,所有相关的,哪怕只有一个字节的碎片。
然后,将它们拼凑起来。
屏幕上,无数残缺的,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样的代码碎片,开始飞速地闪现、组合、又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