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7)
以她那清冷要强的性子,受了委屈也绝不会说。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独自面对那些审视与盘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猛地转动轮椅,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轮椅的轱辘飞速转动,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他的额角,因为极度的焦急,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千万,千万不要让她受委屈。
当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茶水室时,看到的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他的母亲和奶奶正围着念念,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姑姑正和孟听雨轻声交谈,神情温和。
而孟听雨,她安然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为难与局促。
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顾承颐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那一刻才稍稍放松下来。
悬在半空的心,也重重地落了回去。
“承颐!”
顾巾帼最先发现他,站了起来。
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承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孟听雨身上。
他无视了家人诧异的目光,径直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孟听雨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手心因为紧张而一片濡湿。
“跟我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紧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孟听雨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到了茶水室门外。
走廊上,光线有些昏暗。
顾承颐黑着一张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急坏了。
他紧紧地盯着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道歉。
“抱歉。”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不稳。
“我不知道我家人会过来,给你造成困扰了。”
孟听雨怔住了。
她看着他满头的大汗,看着他眼底那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与担忧,看着他紧抓着自己手腕、指节泛白的手。
他不是来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告知。
他是在担心她,是在为他家人的突然出现,向她道歉。
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她心底所有因为前世而残留的阴霾。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像阴雨天后初霁的阳光,明媚得晃眼。
“不会。”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奶奶和阿姨她们很友好,她们喜欢念念,我很开心。”
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明媚笑容,像一剂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顾承颐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他看着她,眼里的紧张缓缓褪去,只剩下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捡到宝了。
第24章 手帕
孟听雨的目光,落在他额角那晶亮的汗珠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
手帕的一角,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一丛小小的兰草。
那是她自己的手帕,用了很久,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将手帕递到他面前。
“擦擦汗?”
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千百次。
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却又精准地,扫过了顾承颐的心尖。
他看着那方素雅的手帕,又抬头看看她带笑的眼眸。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柔软的棉布触感细腻,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清香。
他握着那方手帕,低头,用它轻轻拭去额角的汗水。
然后,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郑重。
“洗完再还你。”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这句“洗完再还你”,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郑重。
孟听雨握着自己空空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手心传来的、濡湿的温度。
这个男人,京城顶级的科研大佬,清冷孤僻到仿佛没有人类情感。
此刻却像个得到了珍贵糖果的孩子,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这其中的反差,让孟听雨的心,不受控制地软成了一片。
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实。
而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茶水室里三位女性的眼中。
透过门,她们看到自家那个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孙子(儿子、侄子),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一个女人。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方小小的手帕。
那不是他自己的。
顾家的男人,从不用这种带绣花的东西。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个让她们心脏骤停的画面。
顾承颐,那个连亲生母亲都鲜少亲近的男人,竟然接过了那方手帕,用它擦拭了额角的汗珠。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茶水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老太太锐利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魏淑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强行压下那声就要冲出口的惊呼,眼底却全是忍不住的笑意。
顾巾帼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眉毛高高挑起,手臂环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
三个人,三种表情,却交换了一个完全相同的信息。
有情况。
而且是天大的情况。
她们刚才还在为小孙女的出现而激动,现在看来,真正的重头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