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318)
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灵魂。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生与人为善,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恨。
恨李家人的无情,恨自己的软弱,更恨这不公的命运。
而现在。
站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仇恨,那些日夜折磨着她的梦魇,仿佛都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为前世那个惨死的自己,讨回了公道。
她为那个还来不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夭折在寒冬里的女儿,讨回了公道。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滴落到她手中的茶杯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孟听雨抬手,轻轻抹去了脸上的湿润。
她抬起头,迎着晚霞,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都结束了。
真的,都结束了。
第二天,孟听雨独自一人,去了法院。
她要去拿那份,迟来的判决书。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
那是她与过去,彻底割裂的证明。
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正是午后。
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倾泻而下。
有些刺眼。
孟听雨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下一秒,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她的头顶。
她微微一怔,抬起眼。
只见顾承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为她挡去了头顶那片耀眼的阳光。
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衫,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柔和的暖意。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都结束了。”
他说。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孟听雨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看着他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心中那最后一点点的,因为回忆而泛起的酸楚,也彻底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向前一步,轻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将脸,埋进了他带着淡淡药香与阳光味道的羊绒衫里。
这个怀抱,依旧清瘦,却无比坚实。
是她两辈子,唯一的,也最温暖的港湾。
“嗯,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鼻音,却无比清晰。
“新的生活,开始了。”
顾承颐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更紧地,拥住。
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伞,为她遮挡着世间所有的风雨与烈日。
法院门口,人来人往。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阳光下,那对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定格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
第277章 求婚
李家的尘埃,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彻底归于沉寂。
京城那场席卷舆论的风暴,也随着判决书的公布,缓缓平息。
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熨烫得平整妥帖。
顾家老宅里,秋日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下一地温暖的光斑。
孟听雨在厨房里研究着新的药膳食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食物融合的清香。
念念抱着爸爸新买的积木,在地毯上专注地搭建着属于自己的小小城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切都安静,美好,充满了烟火气。
顾承颐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是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期刊最新一期的内容。
复杂的数据模型,深奥的理论推演。
这些曾经能让他废寝忘食,能占据他全部心神的东西,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半开的书房门,落在客厅那个小小的,忙碌的身影上。
又落在厨房那个,在氤氲热气中显得有些朦朧的,温柔的侧影上。
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也前所未有的,焦躁。
李家解决了。
齐越的威胁,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外部的麻烦,都在他与她的联手之下,被一一扫清。
现在,他需要面对一个全新的,也是对他而言,难度系数最高的课题。
一个比构建宇宙模型、比探索量子纠缠,更让他束手无策的课题。
求婚。
他要向孟听雨求婚。
随着身体的康复,那些被药物和病痛压抑的,破碎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清晰、完整。
他想起来了。
那个混乱的,充斥着酒精与欲望的夜晚。
他想起了她眼角的泪痕,和那句颤抖的“我会对你负责”。
更想起了自己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抓住她的手,用尽全力许下的那个承诺。
“等我……”
“……我会娶你。”
他欠她一个承诺。
他欠她一个名分。
他欠她一场,本该在四年前就举行的婚礼。
“妻子”这个称呼,他在记者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脱口而出。
那是宣告,是宣示主权。
但对他自己而言,那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正式的,无可挑剔的仪式,将这个称呼,用最牢固的方式,刻进她的生命里。
他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求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承颐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什么是“最好”?
这位用数据和逻辑构建整个世界的顶级科研大佬,第一次被一个如此感性的词汇,给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