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269)
“不送我了?”
朝晕听见斯溶独特的清磁声线在自己耳边奏响,对她发了问,抿了抿唇:“可是不太好看……”
“我不还没说吗?”斯溶伸手,按上了她的脑袋:“可爱。”
“…可爱吗?”朝晕小心翼翼地问,又翘起唇角,把他的手从头上给抓下来,把小狗刺绣放在他的掌心:“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斯溶“嗯”了声,又把它折得整整齐齐,放进口袋里:“见识不了小狗什么样,那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大狗是什么样的。”
朝晕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吃过饭之后,一头雾水地跟在斯溶后面,往后院去。
斯溶让她先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先走开了会儿。
朝晕瞪着眼睛,“看”着地面,一动不动,有一阵风吹过来,让她闻到了二蛋的味道,两秒钟之后,她听到了自己前面传来了二蛋的两声开心的吠叫,还有男人总是显得恃财傲物的声音:“蹲下。”
朝晕挽唇,听话地屈膝蹲下,把导盲杖放在一边。
斯溶蹲在二蛋旁边,正对着她,见她准备好了,便不由分说地拉上她的手,先是带着她摸上了二蛋的耳朵:“这是它的耳朵。”
朝晕轻轻地捏了捏,大概摸出来了个形状,毫无焦距的眼眸里,缓缓浮现出来了一丝笑意:“好软。”
斯溶又带着她的手,慢慢往下移:“这是它的眼睛,外面是蓝色的,里面是黑色的。”
说完之后,他愣了一下,又皱起眉。
好端端的,在她面前说什么颜色?
朝晕笑:“原来是蓝色的眼睛吗?肯定很好看。”
斯溶掀眸,见她笑,自己也轻轻勾唇:“知道蓝色是什么颜色?”
“大海的颜色,”朝晕揉了揉二蛋的头:“我姐姐带我去看过大海,她和我说海是蓝色的,蓝色是空旷、冷淡、有些冷的颜色,和海风一样。”
这是她自己记颜色的方法,在她这里,颜色是一种触觉,是调动神经末梢的一根琴弦。
斯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呢,他挑起眉梢,兴致盎然地问:“那黄色呢?”
“黄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了,”朝晕说得头头是道:“黄色是向日葵的颜色,是温暖,馨香,柔和的颜色。”
第240章 你是什么颜色(10)
斯溶觉得有意思,又追着她问了好几个颜色。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意朝晕自己的颜色识别法,她开心地和斯溶分享不同的颜色是什么感觉,最后还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小声和他说:“其实,人也有颜色的。”
“比如,我姐姐是橙色,苏姨是粉色,刀疤和虎霸是红色。”
斯溶一只手支着头,眯了眯眸子,淡笑着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颜色?”
他本来只是随便一问,也没想得到多么动人的回答。
朝晕诚实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斯溶,你很复杂,我还没有感受出来。”
这个回答让斯溶沉默了些许时刻,良久只是哑笑,他敛下眸子,似乎是随口地回应:“是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复杂。
在其他人眼里,他无非只是一条被老天宠幸的、上位的走狗,哪里需要什么思想,哪里需要什么深度,复杂这个词,放在他身上,甚至都称得上是一声赞美。
他手上沾着肮脏的血,肮脏的人命,他本身也没有那些死人干净多少,不管他痛苦、不磊落的人生被多少条缠紧的铁线交织而成,他都只是被永恒的恶和贯穿。
每一次掐断恶臭的人的魂灵,它们就会像灰雪一样压在他的肩上,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思考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称得上是人。
他像是被吐出的烟圈,他是消费品的残余,自己也无可奈何,却又总让人觉得刺眼,总让人觉得苍白,总让人觉得没价值,淹进人家的鼻腔里,又让人家痛呼刺鼻。
被握散、被拆分,散入尘烟,又等待着下一次被吐出、吞咽。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嗓音有些亮,让他回过了神。
“对呀,你有时候暗暗的,有时候亮亮的,但是你是好的。”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看她,但是斯溶还是别开了眼,低下了头,顺二蛋毛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开始没规律了。
对于这个答案,他不知道是什么态度,只是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还知道什么是亮和暗呢?”
朝晕狠狠地点头:“暗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的感觉,亮是晒到太阳的感觉。”
斯溶眼睫一抖,又沉默了。
或许,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和太阳相提并论。
良久,良久,直到他的嗓音被晚风泡得沙哑生锈,他拉着朝晕的手,去点二蛋的鼻子,又说:“我不好。”
朝晕没有急着反驳,把脑袋歪向一侧:“那你自己觉得,你是什么颜色?”
斯溶扯了扯唇,却没有多少开心的影子,随口回答:“黑色。”
熟知他的人,认识他的人,甚至只是见过他一面的人,一定都是这个回答。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黑色更适合形容斯溶的颜色了。
他是天生的剥皮的恶鬼,是地狱门的把守,他从不恪守规则,是无序的产物。
“黑色呀,”朝晕眯眼,笑了起来:“那你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斯溶动作顿住,身影被沉沉的暮色关在了笼子里,他的人也被染得沉沉的,话也沉沉的——
“五彩斑斓的黑色,也是黑色。”
朝晕眨了下眼睛,问:“黑色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