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787)
“你的不幸不能用叶小姐填补,我不可能让你再接近她。”
萧唤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色陡然玩味起来,尖酸刻薄:“你没爹没妈,还是个死聋子,第一个助听器都是我家给你配的,学也没上过几年,也配指点我?”
廖今浙脸色骤然发白,攥紧了手指。
“除了种几朵花和这张脸,你还有什么价值吗?”
他孤零零地站着,挡在那盆漂亮的天荷繁星面前,一言不发,像在淋雨。
没有。
他没什么价值。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怎么样?我比你有钱,比你有权,生活优渥,无所不知,受人追捧。你呢?这个世界认识并熟悉你的人超过十个吗?
哪天你被车撞死了,会有人为你哭吗?你有什么本钱和我争吗?你都是靠我家活着的。我搞不明白你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你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廖今浙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已经要站不稳,却依旧克制地咬紧嘴唇。
只要不涉及侮辱朝晕的话,他都缄默地听着,哪怕他已经被这锋刀一样的话捅得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说完这些,萧唤胸口剧烈起伏,但是看到廖今浙受到重创却隐忍不发的模样,顿时感到无比畅快。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你猜猜到最后叶朝晕会选谁?就算不选我,会选你吗?你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一字一句:“你连条狗都不如。”
他终于出完了气,这时候电话也响了,是他的发小打来的,他接了电话出去,临走前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廖今浙。
青年周遭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灰蒙蒙、旧沉沉,像枯萎的白芍药。
第706章 从一束玫瑰开始(38)
萧唤也恨廖今浙。
廖今浙不用被逼着读书,只需要护理花草,永远安静内敛。他的母亲那么温柔,从来不会打骂他,会把最好的都给他。
而他这个所谓的少爷呢?无数次被罚站在烈日炎炎之下,汗水滚落进眼睛里,辣得蛰疼,却还不敢动。
模糊的目光中,他紧紧盯着庭院抱着书认真看的廖今浙。永远是那件白衬衫,永远温吞的模样,永远温柔的语气,像一朵白芍药。
他好恨,恨廖今浙能拥有一切他渴求的东西:比恨朝晕还要恨廖今浙。
后来廖今浙的母亲死了,他顿觉畅快。
最好是撕下那幅虚伪面皮,变得和他一样压抑才好。
然而他还是未能如愿,这朵白芍药只是黯淡了些,却依旧安然、纯良、温和,在叶朝晕来了之后,更是越发纯净、雪白,焕发生机。
直到刚才,他终于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这朵白芍药,终于折根了。
然而他不会承认的。
确实,他会嫉妒叶朝晕,但是那是在喜欢的基础上的,是人之常情。
廖今浙,永远不配被他嫉妒。
廖今浙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慢慢回过神之后,先是去关了门,而后拿出手机,给和他发了好多消息的朝晕打字,说自己很好,没出什么事。
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抖。
他放下手机,走向那盆天荷繁星,抱起它,轻柔地拥在怀里,靠在墙角,慢慢地滑落,阖上双眼,像结出来的一张网。
茫然的空黑中,他陡然想到,他刚才为不是在侮辱叶小姐的话而生气吗?
可是萧唤说的那些话是对的,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生气了要怎么做?要去找罪魁祸首,要和他激烈辩驳,说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他感觉自己在被不断压缩,小了又小,昏梦之中,他张开手,怀里没有天荷繁星,小小的、沾着泥土的一双手。
有人温柔地敲门。
是妈妈。因为除了妈妈,没人会来敲响小房子的门,也不会有人记住他,更不会来找他。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呢?他想问问妈妈,但是很快又决定闭嘴。因为妈妈会惶恐不安,她是一个惧怕开放和变动的人。
他去开门,妈妈进来了,给他点心吃,为他做饭。在餐桌上,他和妈妈说:小少爷今天拔了我养在外面的盆栽,我很生气,我想和他讲道理。
妈妈又摆出那幅惊惶的模样,从眼角的弧度到绷紧的下颚,他都已经会背了。
妈妈的那些话他也会背:不行的,你不能这样做,那是少爷,你不能指责他。你得学会安静,学会沉默,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他说:那我的盆栽怎么办?
妈妈说:不养了好不好?庭院里不是有很多花吗?
他有些无法理解:可是那不是我的花,我只想要有自己的花。
妈妈为儿子会反驳自己这件事感到惊惧,她连训斥儿子都做不到,只能更卑微地说:哪里分你的我的呢?这儿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他沉默半晌:但是我很生气。
妈妈说:那就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生气。看,妈妈不就从来没生过气吗?
是吗?需要这样做吗?
好吧,好吧。那就忍耐吧。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做一片云,一缕烟,一个句号。
什么都不必在乎,受的伤就交给时间封锁——
叩叩叩,更响亮的敲门声。
廖今浙艰难地睁开眼,怀里是一盆天荷繁星。
腿有些麻木,他却顾不得了,只是看向那扇门。
叩叩叩,真的有人敲门。
他费力地站起身,把盆栽放好,而后去开门。
外面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扑进来,花香四溢,蒙了层雾的感官慢慢清晰起来。
他眯起眼睛,看清朝晕势在必得的笑容时,节拍沉重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而后不要命了似的快速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