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知道周月柳这么多事，难保周月柳不会借着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行杀人越货的勾当。

她要跟过去看看，若是能够留下何嬷嬷一命，说不得日后有用处。

说干就干，苏寒快速换好衣服，推开窗左右看了看，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79章

夜幕之下，一身夜行衣的苏寒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一脸茫然地左右张望着。

“人呢？”

苏寒四下瞧了瞧，连墙角根儿都找过了，却半点人花子都没瞧见。

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是看着那些人往这边来的，怎么就没人影呢？而且那么大几个活人，就算真没见着人，多少也有点声音吧？

可整个街道上，除了她自己那点动静外，寂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难道他们真将人送到衙门去了？

再找一遍，依旧没有收获的苏寒，不得不思考起这个在她看来，完全不可能的可能。

苏寒盯着面前的河水发呆。

不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呢。

周月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断无可能放着这么大个行走的炸弹不管，等着她什么时候将自己弹个粉身碎骨。

可人呢？

周月柳到底将人弄去了哪里？

夜里有些寒凉，风一吹就更冷了，尤其是河风，夹杂着水中的寒气直往苏寒的骨头缝里钻。

时值深夜，四周一片安静，灯火也早已灭尽，只有点点星辰在遥远的夜空中放射着点点星光，映照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苏寒眼神陡然一凝，整个人后背一麻。

她死死地盯着这条河，表情缓缓变得诡异起来，半晌后，苏寒缓缓启唇，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

……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姐，你快起来啊，真的出大事了，京兆尹大人又来了！”

这个“又”字，让莹儿咬得格外的嫌弃加无奈。

更无奈的是她身后，紧随着进来的京兆尹。

呵呵，说得好像他特别想来一样。

苏寒在莹儿的“连环催命掌”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

她上辈……不是，是上上辈子，到底哪里得罪这小丫头了？

为什么每次她睡得正好的时候，总是能够给她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好”消息？而且次次在自己极度缺眠的情况下，总能准确无误地叫醒自己。

每一次！

“小姐，小姐？你醒了没有？京兆尹大人已经进院子了，我能进来吗，小姐？”

门外的声音催命似地响起，苏寒按了按炸痛的太阳穴，满心无奈地开口：“听见了听见了。”叫魂儿似的，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

苏寒叹了口气，吩咐道：“着人好茶好水地招待着，再去给我打水洗漱。”

听见苏寒的吩咐，莹儿欢快地应了声“好咧！”，转头就去打水去了。

半刻钟后，一身整洁的苏寒出现在了京兆尹的面前。

“王大人今日到此，不知有何贵干？”苏寒没睡好，表情就有些懒，说话的语气也懒懒散散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下去。

京兆尹道明来意，说：“今晨有人在护城河发现了一具溺亡的女尸，据指认，说是苏府里的下人，故来查问查问。”

苏寒心里了然。

但说起护城河，苏寒心里还是一个激灵，同时庆幸苏府幸好没有如大部分百姓一样，打护城河的水吃，不然她得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下饭了。

苏寒面色不动，转头去问翠儿：“近日府中可有失踪人口，或者告假离府之人？”

翠儿道：“回小姐，奴婢在王大人提及此事之后，便去找了管家询问此事，管家说府中并无失踪人口，也没有告假人员，只是……”

“只是什么，说。”

翠儿又才道：“只是昨天晚上何嬷嬷因为行事有差，冲撞了小姐，被周姨娘着人扭送到府衙去了。”

“哦，那就是没有了。”苏寒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一丝生理泪水来，说，“那想必那个人不是苏府的，大约是指认人认错了吧。”

京兆尹听完，眉头都拧起来了。

他猜疑地朝跟在身边的师爷看了一眼，师爷摇头。

“即是如此，那下官便请见一下周姨娘，不知方便否？”京兆尹问。

苏寒给翠儿递了个眼神，翠儿立刻将人往周姨娘那里引。

见人走了，莹儿才将早饭给苏寒端过来，一边摆饭一边道：“这王大人真有意思，询问这等事怎么不直接去找周姨娘，反倒是先找上我们了。”

苏寒还没睡醒，此时人正困着，看着这些饭菜也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摆了摆手，示意莹儿将饭菜撤下去，然后道：“这不奇怪，谁让在他心里，你家小姐我就是这么能惹事呢。”

所以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

就是不知道周月柳要用什么理由来应付这位王大人了。

等苏寒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饱饱睡了一觉，苏寒只觉得整个人精神百倍！

吃饭的时候苏寒问翠儿：“结果如何”

翠儿道：“死者正是何嬷嬷，周姨娘说昨夜里吩咐了下人将何嬷嬷扭送府衙，但走到半路的时候，何嬷嬷忽地挣扎着要跑，还将其中一人给打伤了。”

“几人没有抓住何嬷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跑，然后回府将此事禀报了周姨娘，周姨娘听完，所以即没有派人外出寻找，也没有报案的意思，算是念她辛苦照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放她一条生路。至于人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