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直白的话让周月柳噎了一下，僵着脸赔着笑讨好地看着苏栋，解释道：“将军，盈盈是您的女儿，您应该最清楚。”

正因为是他的女儿，他这才气！

之前那些事情他都没有计较，就连……

可她是越来越胆大妄为，现在竟然毫无分寸，连什么场合应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了。苏栋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看来有些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苏栋冷声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退下？丢人现眼。”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在场的人只有离得最近的苏寒听见了。

周启元明显还没看够戏，笑得不怀好意：“本官倒是认为苏二小姐说得极为有理，苏将军何必的拘着，让她畅所欲言便是。”

苏栋哪里不知道周启元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想看他们苏府的笑话罢了。

他冷脸瞪回去就准备骂回去，便听苏寒不急不徐地开了口：“我还以为丞相大人是来替周二小姐查清下毒手之人的，没想来原来是来听我家二姑娘说相声来的。既然如此，那本县主就不奉陪了。”苏寒作势便要起身离开。

周启元当然是来替自己女儿讨公道的，但能看看苏府的笑话他也很乐意。

现在苏寒要走，他当然不会同意。

“慢着。”周启元脸色一沉，又恢复了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道，“苏县主这么急着，难道是做贼心虚？”

屁。

她做过的事情就没有不敢认的。

除非迫不得已。

苏寒站着看着周启元，一字一句道：“不是我。”

苏盈盈还试图说话，被周月柳用力拉了一下，阻止了。

周启元明显不信。

他听完苏寒的话，冷笑两声，连道了几声“好。”

“既然苏县主不肯承认，那本官便只能依法而行了。”周启元冷冷地看了苏寒一眼，然后对周婉君道，“婉君，回府。”

“小玉，”小玉便是先前帮着周婉君指认苏寒是凶手的那个侍女，“立刻去请京兆尹，就说本官要……”

“将军，京兆尹来了。”管家来得很及时，成功地打断了周启元的话。

周启元愣了愣，这来得是不是有些快？

他还没让人去请啊。

苏寒与苏栋也是一脸惊讶，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苏栋立刻道：“有请。”

第63章

京兆尹脚步匆忙脸色有些严肃，带着几位征役快步走了进来。

走到苏栋面前见礼。

苏栋问道：“王大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别看苏栋问得很淡定，心里早就开始打鼓了。

先前周启元才说要找京兆尹来，转眼京兆尹就到了。虽然不是周启元叫来的，但苏栋心底到底有些没底。

本来急着要走的周启元也不急着走了。

听到苏栋的提问，周启元十分“好心”地替苏栋解惑：“想必是苏县主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了吧。”招来苏栋没好气地怒瞪。

周月柳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走到苏寒身边，欲言又止地了苏寒半晌，最后还是叹道：“夕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身为你的长辈，还是得说一句，若是做错了什么事就承认罢，将军必定不会不管你的。”

苏寒本来没准备理她，但这人说话跟她女儿有得一拼。

就连一旁的京兆尹都无语了。

他道：“周姨娘，在下不是要找明远县主的。”

“……”周月柳脸僵了一下，脸上装出来的无奈有些崩坏。

一旁的苏栋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带着谴责。

京兆尹转身又与周丞相见了礼，道：“下官本是想去丞相府的，但半路听说丞相大人来了苏将军处，这才带了人过来。”

周启元一愣。

怎么还有他的事？

“你找本官所为何事？”周启元虽然有些诧，但依旧沉稳，一身官威就这么压了下来。

自苏夕寒变成苏寒，京兆尹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大人了。

现在面对周启元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径直道：“今日在南街的回头巷发现一具死尸，下官正在盘问，有人说昨日是下午时有人见过周二小姐曾到过，下官特过来……”京兆尹不经意地往周婉君那里扫了一眼，说话的声音一顿，欲盖弥彰地垂下头，继续说，“特意过来询问一二。”

随着京兆尹的话，苏寒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周婉君。

虽然周婉君戴着面纱，将面部表情挡了大半，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泄露了不少信息来。

她到过那条巷子。

而且在那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上的症状，也极有可能跟那条巷子有关。

周婉君表情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不肯认：“我不知道什么回头巷，我也没去过什么回头巷，你们找错人了。”

“就就是，你们不、不能随便就听听听那些谣谣言。”小玉比周婉君更慌，说话都打结巴了，惹得周婉君狠狠瞪了她好几眼。

苏寒就乐了。

“看来周二小姐确实没去过回头巷。”

苏寒的话像是给了周婉君自信，她扬起下巴朝苏寒暼了一眼，傲然道：“自然，本小姐何曾去那等又旧又破的臭巷子？”

苏寒继续笑：“周二小姐说错了吧，我听闻回头巷里有一条水沟，里面的水清澈见底，里面还有鱼呢。”

她刚说完，就听周婉君冷笑一声，道：“苏县主倒是耳聪目明，这等事居然也知道。那里确实有一条清澈可见人的水沟，苏县主若是去看的话，想必定然会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