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灭我满门,我就重生当他皇婶(145)
半年,‘她’已经死了半年。
原本都相安无事,她被萧煜珩认出的当日就死了两个人,阿娘说的没错,原本要死的人却没有死,她跟萧煜珩碰面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她知道,从阿娘帮她毁了容貌开始,她跟萧煜珩就已经不可能了。
宋清姝抛去心中杂念,转身从书柜上取出一个纸包,纸包里包着之前从死者胃里取出来粉末。
她小心翼翼的把粉末放进清水里,水色逐渐变得浑浊,她将今日从药铺里买的几位药草研磨成粉。
指尖捻起一撮,抹在碗口上。
粉末在接触到碗里的浑浊的水后泛起层层涟漪,密密麻麻的气泡从碗底涌起,发出‘呲呲’的声响。
果然是青蚨散。
宋清姝的心沉了下去,眼眸中的寒意凝聚成冰。
青蚨散需要一味名为‘寒山藤’的药材炼制而成。
寒山藤生长在极寒之地,藤根有毒,多为太医属所用,民间很少,此药用来温煮燥热,价格昂贵,就连太医属也只有少数。
近年来寒山藤越来越少,除了一个地方。
云雾城。
红衣女子在云雾城现身,以她的医术,除了对付萧煜珩之外,恐怕也是为了寒山藤而去。
这么说,青蚨散很有可能是她所制。
宋清姝将碗底的秽物清理干净,旋即去了后院的屋子,翻找起死者身上的衣服,她动作轻柔,一件件的拉开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衣衫。
青蚨散入体会全身体寒,毒素入血,会使中毒的人血液凝固,渗透皮肤,死者怕是中青蚨散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她在衣服的夹层里摸到一片异物,她用剪刀剪开针脚线,从里面翻找出一张已经被血水打湿的药方。
上面的字迹看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能够看见几个字。
“三钱藤。”
宋清姝眼神骤然锐利。
三钱藤跟寒山藤同样属寒,只是药效差很多,是有人想要仿造青蚨散?
金陵只有三个比较大的药铺,说不定会有线索。
宋清姝等到了天亮,叫醒了小竹。
“小竹,去金陵最大的三家药铺买一味叫‘三钱藤’和‘寒山藤’的药,看看哪家有这两味药。”
小竹还未睡醒,打了个哈欠问了一嘴,“是青娘子要用的药吗?我这就去买。”
小竹拿了药方哈欠连连的出了别院,一个时辰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把药方往桌子上一拍,“真是奇怪,根本买不到这两味药。”
“三家药方只有同济堂前几天卖了三钱藤,寒山藤我问了好几家都没买到,现在怎么办?”
“问到是谁买的吗?”宋清姝问他。
小竹摇了摇头,“药铺大夫说是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买走了所有的三钱藤,出手很阔绰,原本只需要五两银子,他直接丢了五十两的银票就走了。”
说到这里,小竹疑惑挠头,“还有个奇怪的事,药铺的药童说,那天卖的三钱藤味道清甜,不像是三钱藤的味道。”
三钱藤药苦,不可能会有清甜味道。
宋清姝眼眸骤缩,买药的人识得药理,知道三钱藤味道重,就算研制成药也会有很重的味道,但是用青梅泡过,会把药味去除大半。
同济堂有人帮凶手提前泡过三钱藤。
宋清姝想到个办法,找了一件粗布麻衣,又用脂粉把脸擦白,以眉笔在脸上画上皱纹,装扮成一个老妇人的模样。
她走到了同济堂附近才装作步履蹒跚的样子往里面走。
同济堂此时买药的人不少,掌柜的忙的焦头烂额,宋清姝进药铺还是药童扶着她进去的。
存放药材的柜子就在柜台里面,宋清姝寻摸了一遍看到了存放三钱藤的药柜。
“我在这买了药,闻着药味不足,时不时放的太久了?”宋清姝哑着声音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药材递给药童。
药童接过药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气味他闻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确实感觉味道淡淡的。
他转身走向药柜,拉开柜子从里面取出药材,把两块药材放在鼻下细细闻,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拿着药材去找掌柜的看看。
宋清姝看着药童离开,手脚迅速的走进去拉开了药柜,发现存放三钱藤的柜子里有白色的粉末。
她趁着药铺里人多繁忙,偷偷的用指甲勾起一些粉末藏起来,而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
一道寒光猛地从药铺的后窗射进来,宋清姝反应迅速的侧身一倒,避开了箭矢。
那支淬了毒的箭矢从她的脸颊旁飞过,死死的钉在了离她不远的药童身上。
药铺顿时混乱一片,掌柜的扶着药童躺下,替他把脉,只见药童嘴角渗出黑血,双目圆瞪的断了气。
宋清姝藏起指甲里的白色粉末,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同济堂,转身拐进了小巷。
“要想活命,把东西留下。”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清姝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朝着小巷跑去,身后的脚步声起,光听着就约摸有三四个人跟在后面。
小巷的尽头是斑驳的土墙,死路一条。
宋清姝往后挪动着脚步,那四个人全都蒙着面,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箭弩,刚才在药铺被射死的药童就是他干的。
再往后走几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她满头细汗,没想到她动作这么轻微都被发现了。
眼看着黑衣人越靠越近,宋清姝看似脱力的快要坐在地上,袖子里掉出纸包,趁着黑衣人放松警惕,她扬手一挥,捂着口鼻从黑衣人中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