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灭我满门,我就重生当他皇婶(82)
宋清姝隐下心底的猜疑,默默地跟着做完了所有的祈福仪式。
待到入夜,宋清姝手持令牌,轻而易举地进了祭祀台。
四周安静异常,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奢靡的气味,夹在着阴冷潮湿的海水味,她拧着眉,径直朝着那尊坐像走去。
她捏住坐像头顶上的盖头,用力一掀,坐像的全貌就出现在眼前。
这哪里是什么海神送来的祝福!
分明就是一具尸体!
宋清姝点燃除臭蜡烛搁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手拿着尖锐锋利的匕首,刀光闪过,包裹在坐像外面的丝绸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本来样貌。
一具紧闭双眼的女人尸体。
宋清姝划开女人的胳膊,没有血液流出,只露出了森森白骨。
骨头呈现灰白色,是低温碳化后形成的。
这意味着尸体曾经在冰窖中放了很长时间。
宋清姝用匕首在骨头表面刮了刮,剐蹭下来一层香脂残留,她放在鼻下闻了闻,清甜的味道涌入鼻尖,是沉月膏。
沉月膏制作繁杂,通常是以猪骨的油脂制成,但香味一般,若以人骨制成,香味充裕,若死者生前不经人事,更添几分香味。
沉月膏是宫中御用,特别是贵妃林婉柔所用最多,她常年失眠难寐,皇上怜惜她,便将大多数沉月膏送去华清宫。
宋清姝取出银针,在人骨上剐蹭,剐下来的细粉放在指尖上揉捏后才去闻。
死者生前至少被关了一个月有余,日日以麝香朱砂为食,死后再封入冰窖中保存,以此能保证尸体的清香不外散。
是什么人下手如此狠毒,用药让死者浑身不能动弹,意识清醒,整日以不正常食物灌入,时日一长,身心都会受到巨大的折磨。
所谓的海神祭祀,不过就是一场大型的活人制药骗局!
宋清姝把沉月膏的一部分剐蹭到带来的蜡丸封存,收进袖子里藏好,待做好一切,她把丝绸捡起重新盖在坐像上时,她被坐像底座的记号吸引了目光。
底座的文字不是胥国的,而是月之国!
彼时,别院书房内灯火透亮,萧煜珩端坐在桌前查看各方密探送回来的情报,左炙悄无声息地入了房,往桌上递上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蜡丸,蜡丸上还带着淡淡海水的咸腥味。
萧煜珩放下手中密信,拿起桌上的蜡丸,手指轻轻一捻,蜡丸一分为二。
从蜡丸里面掉出一片干巴巴的皮屑,还有一张丝帛。
丝帛展开,上面写着三行字。
沉月膏。
冰藏七日。
活人制药。
萧煜珩瞳孔收缩,“是谁送来的蜡丸?”
左炙诚实回禀,“不知,属下一来便看见蜡丸在屋外门边,好似有人故意让我发现送到王爷面前。”
沉月膏是宫中御用,除却王皇后之外就只有柔贵妃能够使用,近年来,王皇后鲜少用到沉月膏,那能怀疑的人就只有柔贵妃一个!
御赐的物件去往哪个宫门都有详细的记录,柔贵妃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那么多的沉月膏,所以,她只能另想办法。
怪不得在近一年内,她能独享恩宠。
定然跟这沉月膏脱不了干系!
第74章 察觉试探
天光未亮,晨雾如纱,笼罩着别院。
宋清姝一袭素色衣裙,步履平稳地走向后园。
海神祈福的规矩,身为妇人要在斋房内静心祈福三日,除了她以外,来此处的所有嫁人的妇人都要这么做,包括內宫的贵人嫔妃。
斋门虚掩,洒扫的老嬷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见她进来,躬身一礼便悄然退下。
室内檀香袅袅,金身佛像垂眸静坐。
宋清姝走到佛案前,宽大的衣袖拂过桌面,指尖却在袖中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蜡丸。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整理经卷,身子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向佛龛底座的夹层。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及夹层边缘时,心猛地一沉。
那处本应平滑的木沿,边缘处却有一层卷翘。
宋清姝心中一惊,指腹用力地摁下机关,她没有摸到里面的蜡丸,却闻到了一抹淡淡的松墨香的气味。
是萧煜珩身上的气味!
宋清姝只感觉浑身置于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她被发现了!
她藏在密盒里的蜡丸被萧煜珩取走了!
此事事关重大,她不能去问,只能想办法偷了!
宋清姝缓下心神,装作无事发生,垂下眼眸翻开面前的经书,拿起一侧的毛笔,落笔有力地抄写经书。
廊外,一角玄色衣袂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萧煜珩静立于窗下阴影之中,一双阴鸷的眼眸透过窗户落在宋清姝的身上。
他看见了宋清姝伸手探向佛龛的动作,也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
这些足以表明,那枚深夜送到屋外的蜡丸就是宋清姝送去的。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玄色身影渐渐没入晨雾中。
斋室内,宋清姝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捺,眉眼上挑,望向刚刚萧煜珩站着的地方。
无人可信,无人可依,那她就成为自己的依仗!
她要找出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也要找到背地里暗害自己的人!
既然那人敢动手,那么她就拭目以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一抹冷峭的笑意,在她低垂的唇角一闪而逝。
偏院书房,萧煜珩修长的指尖内捻着那枚蜡丸。
一枚是被人送到屋外的蜡丸,里面藏着皮屑和提醒的丝帛。
一枚是左炙从斋房佛龛下取回来的,里面却写着‘贵妃毁容’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