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商女(11)+番外
见此,白商瑜脸色骤然一冷,抬手不偏不倚的接下了棍子。
进言平日总仗着自己娘亲作威作福,根本料想不到竟一朝遭人反抗,于是便愣在了那,瞧着倒有些虎头虎脑的。
白商瑜性格软糯,向来好欺负……怎的此次敢主动反抗了?
这么想着,进言愈来愈觉自己丢人,所以拼命的往回拽那木棍,硬是要将它从白商瑜手中扯回去。
但往往复复半响,那棍子却纹丝不动。
进言整张脸被气得涨红,恼羞成怒道:“你拽着我棍子做什么!快放手,不然我真叫你们进不去府里!”
虽说春儿也被白商瑜此番给吓到了,不过还是不输气势给他。
“主仆有别,你是当真不怕挨板子,竟敢拿木棍扫小姐!还让我们进不去……谁予你这么大权力?再怎么,你也只不过和我一般,是个下人罢了!”
闻言,白商瑜禁不住侧了侧耳,对春儿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也料是此处无人,否则进言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而她也不会直接正面刚。
谁料,进言却是蓦地冷笑一声,冷嘲道:“还不知道吧?这可是夫人给我的权力!进门?要么等明儿个,要么就钻狗洞吧!我劝小姐你还是放手,尽早寻客栈较好!”
然而令他预料不到的是,白商瑜竟真的松了手!
于是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因一人脱力,导致进言脚下不稳,拿着木棍退后了数步,最后绊倒在门槛上,狼狈万分。
春儿不由得笑出了声,就连白商瑜也是眉梢染笑。
未等他说什么,白商瑜就先行解释了一句:“方才可都听着,是你先喊我放手的。”
进言难堪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擦了两把脸上的灰,眼神一冷,紧接着抄起手臂粗的木棍,就朝春儿砸去。
眼见春儿正幸灾乐祸,定是躲避不及。
但就在仅仅距离不到半米的距离时,白商瑜眼尖的瞧见不远处提灯而来的白二叔,索性挺身挡下了这记闷棍。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她硬扛下沉重的木棍,痛的紧紧拧住了眉。
“小姐!”春儿后知后觉,一边哭喊,一边急忙来扶她。
而进言则是手一抖,丢了那根木棍,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煞白一片。
他嘴刁是嘴刁,可再如何也不敢真的对白商瑜动手脚啊!
就在进言发怔时,院内影影绰绰的火光却悄然而至,紧随着,白蕴昌的声音传来:“发生何事?”
瞧见他那刻,进言的眼眸明显的亮了亮。
毕竟再怎么说他娘也是王氏的陪嫁,再加上白二老爷一直看白商瑜不大顺眼,只是苦于没有把柄,如若他“说明”情况,那白二老爷必定会助他。
然而就在进言琢磨之时,白商瑜却抢先一步,从喉中呕了几丝血出来,虚弱的说道:“二叔……今日我替母亲照看铺子,回来的晚了,是我的不对,即使您遣一介下人私自罚我也是该受的,我毫无怨言。”
“只是明日去学政府时,怕是要让学政大人瞧出端倪了,彼时若是给二叔添麻烦,我愿意一力承担。”
说着,白商瑜还颇为难受的重重咳了好几声,面色苍白如纸,仿佛风吹就倒。
但明白其中意思的白蕴昌,却是黑了整张脸,紧握成拳的骨节都隐隐泛白。
乍听之下白商瑜这番话是有几分孝道,然,细品就会发现……根本里外皆是对他白蕴昌的警告。
保不齐传出去,就是他刻意虐待兄弟遗孤,更落个猪狗不如的烂名头。
然而,白蕴昌再如何恼怒也只能将火气压下,强行的挤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意来:“没事,先让你贴身婢女带你回房罢,待会儿二叔会叫人送上好的药膏给你。”
由于挨得近些,所以白商瑜几乎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估计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白蕴昌脸色愈来愈沉,怒而挥袖:“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奴,给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赶出府去!”
闻言,进言脸色一变,发颤的看着那些伸手来抓他的家仆,不断的哀求。
直到白商瑜快走到自己的院子,才渐渐听不见惨叫声。
略有些陈旧的木门缓缓打开,掌了灯之后,四处便灯火通明了起来。
春儿丝毫不敢怠慢,一回院子就给她弄了条热毛巾来敷肩头,不过透过时时跳跃的烛光,白商瑜却是看见她微红的眼眶。
上辈子春儿倒还算忠心,之后也是嫁了个好人家,一生妥当。
不过事事知明的白商瑜,却并未同春儿说什么酸话,只是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眶了片刻,而后便当什么也没发生。
不必解释。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白府,且人人可欺的环境,白商瑜没有财力没有地位,只能用前世的优势来尽力一博。
夜色渐浓,紧闭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
瞧着已烧了快过半的火烛,白商瑜随即把视线放在了,门那隐隐勾勒出来的人影上。
“小姐,应该是白二老爷遣的人来了,”春儿说道。
白商瑜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姿态,平静的说:“嗯,让人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白蕴昌究竟是要送药,还是让人来做什么……
第11章 草书区别
“吱呀”的一声,门打开后,只见一个娇小的婢女端着一盏白玉膏站在外面,虽是低着头,但白商瑜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白蕴昌的填房丫头……檀香。于此,白商瑜不由得嘲弄的笑了笑。
送个药还费个填房丫头专程来送,也不知究竟是药下了毒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