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撩个病秧子生崽崽(365)
“即便真要算本官渎职,那前头也还有个沈隽挡着死路呢,本官有什么好怕的?”
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
世界上怎的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苏软软吐出一口浊气,“所以知府大人,今天就是明摆着趁我相公不在,来欺负我们婆媳了?”
知府抬手道:“欺负算不上,只是沈隽逃亡,本官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平息百姓心中的怒火。”
没了沈隽,眼前不是还有他两个最亲的人在吗?
说话间,一旁守着的打手迅速上前,将苏软软包围起来。
而屋外,县衙的捕快们也在匆忙赶来。
不用多久,他们必然会被捉住。
苏软软眼眸微闪,“我不认同知府的话,所以我是不会乖乖跟你们走的。”
银针在袖子里闪烁着尖锐的光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知府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有力的嗓音:“住手!”
“我在这里。”
苏软软看着远处走来的人,悬在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沈隽从河水倒灌的最前线回来,衣衫早已湿透。
可他并未因此落入下风,依旧抬头挺胸地走到了知府的面前。
他冷声道:“我在堤坝边上督工,知府却趁着我离开县衙时对我家人出手,您可真是个好官啊。”
沈隽气势逼人,吓得知府接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死在河边吗?”
一旁的打手忍不住提醒道:“知府大人,您害怕他干什么,这人充其量也就是个知县。”
“而且您别忘了,堤坝崩毁的责任可全系在他身上呢!”
知府终于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沈隽就再度发问:“我原以为,知府就算不懂治理县衙的事,也会在大事上怜惜百姓。”
“可与百姓相比,知府显然更心疼自己的命啊。”
知府额头冷汗淋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其他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抓了送进大牢!”
沈隽收回目光,看向要行动的打手们,“你们还不知道吧,知府竟是昨夜就收到堤坝会提前崩毁的消息,带着家里头的人去了山上的庄子避难。”
打手们脚步骤停。
“你们可以因为丢了谋生而找我报复,但我认为如今更重要的应该是你们家中的人吗?”
话音一落,打手脸色都黑了。
堤坝崩毁,河水倒灌,知府还带着家人去了山上避难,他们就算不相信沈隽,也要相信知府怕死的举动所为何。
片刻后,打手们直接丢下了知府,飞快往家的方向赶去。
知府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伞,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捕快们。
苏软软似笑非笑地说:“知府大人,走那么快作甚,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要抓我们婆媳俩去坐牢吗?”
“哎呀,我真的好好奇府衙的牢狱是什么样的,快来带我走啊。”
她边说话边靠近。
沈隽没有阻拦,倒是一旁的捕快们拔出腰间的剑准备威胁。
苏软软完全没将其放在眼中,快步一跃就闪到知府面前,将他从捕快的保护圈中带了出来。
随后,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巴掌落,众人傻眼了。
敢对知府动手,她这是不要命了吗?
苏软软揉了揉手腕,“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污蔑我相公丢下百姓逃亡。”
知府气得直蹬脚,刚要扑上去报复,就被沈隽一脚提到旁边。
捕快刚要上前将人扶起来,屋外就传来尖锐的声音:“沈隽沈大人可在此?”
一位身穿太监总管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知府见状,连忙挥手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惨状。
沈隽颔首,“我就是。”
太监总管完全无视了他的动作,拿出袖中的圣旨便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江南堤坝崩毁,暴雨倾盆,先人祸后天灾,然北边战事未歇,朝中再无人能解眼下燃眉之急。”
“念及沈隽为官为民做出的贡献,若能解决水患,便赐你知府之位,钦此!”
众人跪了一地。
沈隽和苏软软隔空对视。
他们都知道,是寄去给长公主的那封信起到了作用。
只是有关知府联合他人贪污受贿的消息,还未查到。
长公主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陛下答应将水患交给他来治理的?
他们夫妻俩甜蜜对视,一旁的知府却再也忍不住了。
“堤坝崩毁全都是因为沈隽,为什么还要把水患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而且……
知府犹豫了几秒,“如果水患真的治理好,他当了知府,那本官呢?”
太监总管混到这个地位,靠得是一双慧眼和脑子。
他扫了眼知府这挫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咱家还真有一点忘记说了,你已经因为渎职被罢黜知府的身份。”
“也就是说,不管之后的知府由谁接任,都绝对不可能是你。”
太监总管转身离去。
圣旨他已经带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知府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就被沈隽关进了县衙的牢狱。
这场闹剧也算是暂时停下了。
沈婆子连忙放下菜刀跑过去看他,“没事儿吧?看你浑身都湿了,接下来水患还要担在你一人肩上。”
“我去烧些热水,你先赶紧回房间把湿了的衣裳换下来!”
沈隽哭笑不得,“我身体强壮,不会有事的。”
苏软软直接伸手把他往房间的方向推,“再强壮的人也会生病,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出事儿,你让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