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110)
弟弟突然拔高音量:“你知不知道,万一方向盘打偏了,你会被直接撞死的!姐,我求你了姐姐,别再拿自己冒险了行吗?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伴随弟弟话音落下,病房内很久没有说话声。
良久,梁晏慈发出一声沉重叹息,尾音里裹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温穗神色平静,察觉里面的人要出来,后退两步往护士站走。
几分钟后,那日在饭局见过的梁家弟弟果然推门而出。
他步伐急促,带着未消的怒意走向电梯。
发现滚动的楼层数字,要等,又烦燥的啧声,转身进了隔壁楼梯间。
温穗这才折身返回病房。
推开门,梁晏慈半倚在床头,左臂缠着绷带,看见她眼底闪过惊讶:“温小姐怎么来了?”
那天饭局许家主介绍过温穗,她会记得不奇怪。
温穗将礼盒轻放在床头柜,目光无意扫过翻开的病历本。
诊断栏里写着左手轻微骨折,轻微脑震荡。
“奶奶让我来谢谢你。”
她声音清浅。
梁晏慈微愣,抬手捋了捋碎发,露出腼腆笑意,“能帮到陆总是我的荣幸。”
温穗颔首,走程序一样关心几句,确认对方没其他问题就准备离开。
她刚提出告辞,梁晏慈就叫了声她的名字。
“温小姐。”
两人一站一坐,她垂眸,情绪平和地跟梁晏慈对视。
“那个,”梁晏慈显然没做过这种当着别人妻子的面关心丈夫的事,抿唇犹豫了下,才开口问:“陆总还好吗?”
温穗眸光沉静如水。
如果没听到梁家姐弟的对话,她或许会以为梁晏慈单纯地关心陆知彦。
可此刻,她看着梁晏慈闪躲的眼神,还有对方藏在被子里颤抖的手,漫不经心地挑唇,笑容意味深长:“皮外伤养养就好。等他醒了,再让他来跟梁小姐亲自道谢吧。”
梁晏慈豁然抬头,瞳孔微缩。
她怀疑温穗知道什么。
温穗表现得滴水不漏,见她沉默,礼貌地颔首,走了。
盯着女人单薄瘦削的背影,梁晏慈咬得唇瓣泛白,那副怯生生的小白兔模样瞬间褪尽。
她眯起眼睛,眉目浮现阴冷。
双胞胎弟弟去而复返,恰好撞见她这副神情。
“你干嘛?”
他吓得后退一大步,捂住突突直跳的心脏。
“阿寅。”梁晏慈收敛锋芒,试探性地伸了伸打着绷带的左手,一阵细微疼痛袭来,语态是深思熟虑的笃定,“我想,我们搞错目标了。”
弟弟一头雾水:“?”
啊?
她又在打什么谜语?
回老宅路上,温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锁屏界面跳出顾辛华的消息:【知彦醒了,家里来客人,速回】
几个字透着不容忽视的急迫。
能让老太太用速回这般字眼,来客身份显然非同一般。
她摩挲手机边缘,几乎能猜到是谁。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在房间里,见到那抹白色身影的后一秒,温穗就觉得自己应该在楼下,和陆昕昕讨论今晚吃什么。
而非出现在这,被迫看自己丈夫和白月光你侬我侬。
她静默地抬眼望去。
第98章 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不是么
只见秦羽半跪在床边,手指似羽毛般拂过陆知彦额角纱布。
下一秒,她歪着脑袋倚在他肩头,似是心疼亦或撒娇,“都怪我,我不让你来找我就好了,你就不会车祸受伤。”
陆知彦垂眸望着怀中的人,那双向来冷冽如霜的凤眸,此刻却浸着融融暖意。
他抬手轻轻擦去秦羽眼角泪痕,声音低沉而温柔:“别瞎想,是我要去接你。”
秦羽亲昵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哽咽着又说了几句自责的话。
陆知彦非但没有不耐,反而安慰地拍着她的背,语调比往日柔和三分:“好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温穗静静伫立在门口,指腹贴上门把。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门轴发出极轻的转动声,被秦羽破涕为笑的娇嗔声盖过。
她忽然松开手,转身时身姿挺直如竹,神色自若地下楼。
晚上陆家众人一起吃饭,沈明珍早几日前外出旅游,因而餐厅里只剩温穗与顾辛华。
陆昕昕原本打算留在老宅,结果被导师一通电话急召返校。
陆知彦的晚饭由周管家端上去,秦羽没走,两人都在房里吃。
温穗对此毫无表示,态度十分平静地给老太太盛汤,又吃完自己的,找周管家要来修整花园的工具,拎着剪刀和小桶就去花园。
鎏金般的晚霞泼洒在雕花喷泉上,水柱穿透暮色时碎成万点金箔。
紫藤花架垂落的幕帘被染成蜜色,温穗掀开花帘走进后花园,鼻尖嗅到各色奇珍异花的馥郁芳香,仿佛把整个夏夜的清爽都吸进肺里。
周管家跟着她出来,见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几株西府海棠,笑着道:“少夫人喜欢海棠?要不要折几支插瓶?”
“帮我找个瓶子吧。”温穗拎着小桶过去,伸手动作很轻地摸了摸花瓣,海棠开得正盛,水珠凝在嫣红花瓣上,送来阵阵清甜。
周管家应声离开,回主楼找花瓶。
温穗挑拣着自己喜欢的花枝小心剪下,她没多剪,三五支左右,再去其他地方选别的花插瓶用。
等她挑选完,周管家却还没回来。
心底不禁有些疑惑,她想了想,决定先回去。
连接花园的走廊靠近管家住的房间。
温穗路过时,不经意往屋里扫了一眼,只见周管家正握着手机和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