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121)
半晌,她眼底浮着层薄薄的疑惑:“沈先生,那位托您关照我的朋友,究竟是谁?”
她能清晰分辨出沈慕桉的善意,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像看待自家孩子一样纵容,绝非平辈间的暧昧。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是哪位朋友拜托到沈家公子头上,让他来照看自己。
沈慕桉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
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温穗也明白他的态度,最起码现在,她不能知道。
于是话题回到最先的问题上,她没什么情绪地摇头,“谢谢沈先生,我现在过得还好。”
未来只会更好。
沈慕桉闻言只是温和一笑,严肃眉目染上点点暖意,“温小姐不必客气,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目光沉静,带着洞悉世事的透彻,“至少比你那位喜欢惹是生非的二哥靠谱。”
温穗心头微动。
沈慕桉这话意有所指,那双深邃眼眸仿佛能看透所有隐秘。
她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知道秦琨的事,甚至了解她与陆家的纠葛。
但对方语气没有半分恶意,只有长辈关心小辈的提点。
在这人人都想捞尽好处的社会,这份纯粹善意显得格外真贵。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与沈慕桉道别后,温穗往停车场走去。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一个身影蜷缩在她的车旁,模样可怜。
那人穿着白衬衫,下摆处脏了一大块咖啡晕染的污渍,正是方才看到的陆与深。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温穗时眼神一慌,又迅速低下头。
温穗立在原地未动,静静地看着他。
陆与深犹豫几秒,仿佛下定巨大决心,慢慢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走到温穗面前,脑袋始终低垂,露出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即便已经开始愈合,但伤口依旧狰狞可怖,印在他这张清秀面庞上,仿佛白纸多出道裂痕,尤为突兀。
温穗眸光平和地与他对视。
陆与深抿唇,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语气卑微到尘埃里开口:“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知道这样贸然求助很唐突,但实在走投无路了。
温穗长睫微敛,问道:“什么忙?”
对于陆与深,她只觉得他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只要不触及底线,力所能及的忙她并不介意帮。
她只希望他能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陆与深抬眸望进她水色潋滟的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急切地说:“借我二十万……不,十万就好!姐姐,我爸在工地干活时摔断了腿,急需手术费,我现在……实在凑不齐这么多钱。”
他的家庭条件其实并不好。
就像网上流行的那个梗,去世的妈,重病的爸,还有读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因为爸妈当初不顾家里人反对私奔来的京城,爷爷奶奶那边根本不会管他们这个家的死活,以至于现在爸爸出事,他都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亲友。
无奈之下,他能想到的唯一有能力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是温穗。
“我可以抵押东西。”陆与深显然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又展开一张边角磨得发毛的旧纸,竟然是本房产证。
温穗没接,继续追问:“你从秦琨那里借的钱花完了?”
她记得秦琨提过,陆与深欠了整整五百万。
虽然其中有利滚利的水分,但他借的本金肯定很多,否则滚不到这么大的数字。
“花完了。”
陆与深刚抬起的脑袋又沉下去,几乎埋进胸口,声音里满是羞愧,“找他借钱时,他没说利息那么高。是看我还不上了,才把利息往上提的。”
这样做是违法的。
可陆与深只是个普通学生,秦琨有权有势,他根本无力抗衡,只能默默吞下苦果。
温穗黛眉浅蹙,“当初借了多少?”
“五十万,”陆与深低低地说:“是妈妈的医药费、安葬费,还有我的学费。我用助学贷款还了一部分,但利息越滚越多,根本还不清。”
温穗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少年圆乎乎的发旋。
难怪,她总能在各种地方撞见他打工的身影。
这笔沉甸甸的债务,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尚未毕业的年轻人。
“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她淡声问。
“机械工程。”
陆与深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温穗若有所思地颔首,两秒后,忽然开口:“二十万我可以借你。”
少年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亮。
却听她接着说:“但我会把你引荐给一个人,他需要评估你的专业能力。如果达标,就别再打零工了,去他的部门工作吧。”
第108章 先除掉她这个障碍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陆与深脑袋发懵。
他怔在原地好半天才愣愣地看向温穗,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
温穗嗯了声,“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一转头,却看见陆与深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里泛起了水光,像含着一汪即将决堤的清泉,衬得他格外惹人怜惜。
但凡换个同情心稍微强一点的人站在这,可能早就心疼的开始哄他了。
奈何温穗根本不吃这套。
再好看的面孔,再示弱的姿态她都见识过。
当下只是晃了晃手机,语气平静道:“二维码。”
陆与深这才回过神,眼眶通红地掏出手机,一边道谢一边信誓旦旦保证会努力工作,尽快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