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
温穗一愣。
打电话的是陆知彦的助理,她愣神时,林助理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照片是《星娱乐》拍的,秦二小姐扶着陆总进酒店,角度很暧昧......”
窗外忽地劈过一道闪电,将落地窗里的女人面容映得苍白,锁骨处未消的齿痕却红得刺目。
温穗握紧手机,指甲在真丝被面刮出细响,“热度发酵成什么样了?联系集团公关部准备三套方案,先撤热搜再发声明......”
暴雨倾盆,砸在玻璃上的声音盖住她的尾音。
温穗走到窗前,淡淡垂眸,庭院里的西府海棠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就像她藏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检查单——
昨天查出子宫肌瘤时,医生那句“再拖下去可能影响生育”还在耳畔回响。
她问过医生,早期可以怀孕,如果动手术,未来一年内不能同房,不能妊娠。
“夫人?”林助理久久等不到后半句,迟疑着问:“需要通知陆总吗?”
温穗指尖在冰凉窗棂上蜷缩。
她想起三小时前陆知彦抽身离开时扣衬衫的动作,银制袖口划过汗湿的肌肤,像一柄锋利的刀。
“不用,”她听见自己用最温和平静的语气说:“别耽误他工作。”
挂断电话,屏幕亮起,露出锁屏壁纸。
那是去年家宴被老夫人要求强拍的,陆知彦面庞清隽,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略显亲昵地揽着她的肩,笑意却未达眼底。
手机像在灼烧掌心,烫得温穗甩手扔出。
而下一通电话接踵而至,熟悉的老宅座机号码。
温穗浑身微颤,咬了咬齿关,才控制住颤抖按下接通。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明日一早回老宅,她老人家想念您做的早点了。”
凌晨两点还没睡,显然是收到陆知彦夜会秦二小姐的消息,打算兴师问罪。
无尽的疲惫涌上心头,温穗长睫低敛,眸底情绪晦暗难明,低声应:“好。”
说完,那边切断连线。
卧室内恢复寂静。
良久,温穗低而缓地叹了声,再无睡意,起床去折腾老夫人指名道姓要吃的早点。
第2章 疑似婚姻破裂
第二天清晨,温穗提着熬夜准备的吃食前往陆家老宅,结果还没进主楼,就被管家叫到祖屋。
精巧古朴的檀木屏风后,檀香灰簌簌落在鎏金铜炉边缘。
陆家老夫人顾辛华闭目转动佛珠,安静的祖屋内充斥着营销号别扭又激动的声音:“...陆氏集团总裁夜会乔家二小姐,疑似婚姻破裂......”
顾辛华动作顿住,翡翠镯子磕在黄花梨桌沿,发出清脆碎响。
“这就是你管的好丈夫?”她指尖碾碎一截香灰,“结婚三年,连丈夫的床都看不住。”
温穗低头跪坐在地上,蒲团被撤走,青砖寒意沁入骨髓,旗袍开衩处露出青紫的膝盖。
今早出门前她特意扑了遮瑕膏,此刻被冷硬的青砖磨得斑驳。
屏风后,老宅佣人们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她千疮百孔的自尊。
“奶奶教训的是。”她弯腰,额头紧贴交叠的手背,“我会......”
“你会什么?”大夫人沈明珍嗤笑刺破凝滞的空气,“知彦昨晚和你进行到一半就走,连碰都不愿意碰你。”
此话一出,温穗猛地抬头,晨光穿过窗户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喉间翻涌着无数辩白。
最终,化作满堂寂静。
屏风后传来压抑的嗤笑,她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任谁夫妻间的床事被搬到明面来讲,都觉得无地自容。
但这位守寡多年的大夫人完全不在意,视线下移,冷冷盯着温穗腹部,“你不能生,外面多的是女人愿意给知彦生。”
“陆家家业和血脉,不可能断在你的肚子里。”
温穗脑袋垂得更低。
女人瘦削的身影映在青砖,发髻松散,唇色惨白,犹如即将枯萎的白花,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沈明珍走到她面前,涂着丹蔻的手突然掐住她手腕,把她拽起来,“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好了。”
顾辛华出声制止沈明珍,看向沉默死板的孙媳妇,语气很冷淡:“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选中你,知彦又孝顺认死理,以你的身份,根本进不了我陆家的门。”
她重新转起佛珠,下最后通牒:“我不是多看重性别的人,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知彦的孩子,我都认。”
否则,她不介意照沈明珍所说,给孙子送能生的女人。
温穗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微微抿唇,还是没忍住:“奶奶,是陆知彦不让......”
“闭嘴!谁允许你提知彦的?”沈明珍反手用力一甩。
温穗重心不稳扑向桌子,桌面茶碗翻倒,褐色茶汤撒了半身,月白旗袍洇开大片污渍。
变故突生,惊得管家赶紧把佣人们赶走。
看温穗的笑话可以,大夫人的可不行。
顾辛华眉头紧皱,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温穗听见铃声那刻心里竟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每次奶奶和婆婆催婚的场面对她来讲相当于凌迟,疼得她只想逃跑。
她略带歉意地对顾辛华说了句抱歉,从包里摸出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护工的视频电话,立马接通。
“温小姐。”
护工镜头对准病床上的人。
瘦如枯槁的老人家正拍打床栏,浑浊的眼睛盯着镜头:“穗穗...回港城...回家...”
“外婆!”
温穗踉跄起身。
外婆前几年身体差一直住院,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病重到神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