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0)
顾辛华摆手,示意她离开。
温穗来到角落坐下,她对应酬兴致缺缺,便拿出手机给温荣月发消息,跟她讨论公司选址。
按照自己的想法,公司所在地必须避开港城,否则她们前脚刚注册,后脚温家就能撤回公司注册申请。
聊得正激烈,眼前光线突然一暗,她疑惑仰头,对上许鸣则暗含嫌恶的眼睛。
他在温穗对面落座,指尖摇晃酒杯,冰块晃动,透过杯子看去,温穗漂亮柔静的面庞被分裂成四五块。
“能让顾奶奶带你来,陆夫人好手段。”
话语带刺,来者不善。
温穗放下手机,脊背挺直如青竹:“许少有事?”
“别以为顾奶奶看重你就能为所欲为,笙笙是我们妹妹,你敢动她,就是在挑衅我们,”许鸣则忽地俯身逼近,语气轻蔑:“你也别嫉妒。如果不是羽姐姐走得早,知彦哥身边哪有你的位置。”
他一直反感温穗。
秦羽死之前,跟陆知彦感情非常好,几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若非秦羽意外死了,现在嫁给陆知彦的就是秦羽。
温穗抢走秦羽的位置,还得了便宜卖乖,恬不知耻,怪恶心的。
“我嫉妒吗?”温穗垂眸轻笑,指腹摩挲着膝前的荷花刺绣,“她故意陷害我被我反击,丢了脸,到头来怪我嫉妒?”
许鸣则是陆知彦朋友,她想过跟他们打好关系。
只是三年前,同样的场合,她却听见他们用秦羽和她做对比,贬低她,指责她是占了秦羽位置的坏人。
那时她攥紧裙摆,怯怯瑟缩着不敢吭声,生怕惹陆知彦生气。
此刻再听,心口竟未泛起一丝涟漪。
许鸣则怔了怔,没料到她会反驳。
印象里的温穗,一直是个很安静的花瓶,安静到毫无存在感。
突然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回怼,许鸣则反应过来,重重冷呵:“笙笙和她姐姐一样单纯,她做错事,肯定是你的问题。”
“许少这么怀念秦羽,”温穗直视对方,杏眸浮现冷意,“不如劝劝你的知彦哥跟我离婚,好把秦羽的位置空出来?”
“你!”许鸣则握酒杯的手骤然收紧,神色极其难看。
“我还有事,”温穗淡然起身,旗袍下摆柔如水,浅浅遮住高跟鞋面,“毕竟不像许少,整日游手好闲,只能拿死人来找存在感。”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利落,如同一记耳光抽在许鸣则脸上。
气的许鸣则差点摔酒杯。
回到顾辛华身边,老太太正把玩着许家家主送的翡翠佛珠,察觉她情绪不对,问道:“谁惹你了?”
“一个不懂规矩的烦人精而已。”温穗替老太太整理披肩,语调平淡无澜。
“需要我出面么?”顾辛华叩了叩手杖,周围几个宾客霎时转过头,时刻注意这边。
“不用了奶奶,”温穗想起许鸣则憋闷的表情,嘴角勾起淡笑:“跟他计较,显得我小气。”
顾辛华一顿。
她这位二十四孝好孙媳,似乎变了个性子。
从前被打被骂都憋不出个声,如今倒是什么都愿意对她说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会场灯光渐暗,大门却突然打开。
温穗陪顾辛华坐前排,正好看到陆知彦修长的身影,他穿着墨绿色西装,身高腿长,气势冷而沉稳。
而他身边,秦笙笙的手正挂在他臂弯,深红礼裙如同天边绚烂晚霞,和他的西装形成红绿相配,看起来十分登对。
温穗被刺了下,垂眸继续看拍品目录。
但翻来覆去,薄薄一本,总有看完的时候。
“奶奶,”她轻声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顾辛华:“去吧。”
自从陆知彦带着秦笙笙进门,她表情就不太好看。
她很烦秦笙笙,和秦羽完全没得比的货色。
温穗从会场侧面贴着墙离开,她边推门边抬头,恰好和陆知彦对视上。
他目光扫过她那身旗袍,停留半秒后就移开,似乎她只是会场里一件普通摆件。
夜风裹挟着干燥气息扑面而来,温穗平静地走了出去。
露台栏杆砌了花池,种满玫瑰。
温穗手臂撑着下颌,掌心里手机不停震动,她终于收回赏花的心,解锁屏幕看了眼。
温荣月:【就定港城!不然你回来睡大街啊?听我的,保证选个绝佳地段,家里那边就先瞒着,我找人疏通一下】
第18章 讨好人的手段用对地方
风吹够了,温穗回到会场,推开门就敏锐发现顾辛华左侧位置多了个人,是陆知彦。
在陆知彦旁边,坐着秦笙笙。
水晶吊灯的冷光给男人那身墨绿西装晕染成黑色,他微微侧头靠近秦笙笙,神色带着几分认真地听对方说话。
温穗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自然地走到顾辛华右边坐下。
她刚坐稳,立马听到秦笙笙故意抬高音量说:“知彦哥,鸣则给我们安排的位置特别适合看拍品呢,这下我能把喜欢的都带回家了。”
温穗一顿。
能说出这种话,看来秦笙笙也很少出席这种场合。
她都不用凝神听,也能听到其他人疑惑的议论声。
“...那位是陆少在娱乐圈里捧着的秦二小姐吧?怎么像是没怎么见过...额、世面?”
“嘘!你可别瞎讲,秦家现在好歹排在二流,没见过世面咋了,陆少这不就带来见了?”
“我觉得吧,还是顾老夫人带的那位好,气质优雅,长得更漂亮。”
坐后面的宾客多数属于商圈里的商人,没挤进豪门圈,所以对温穗并不熟悉,只知道她跟着顾辛华,可能是陆家或者顾家亲戚,特意夸奖几句,卖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