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04)
车上,陈岐晟吐槽道:“贺怀康目标明确得很,陪着进门又陪聊,贺家地位不低,他干嘛非要巴结姓陆的?”
温穗沉默摇头。
陈岐晟见她没什么心情说话,识趣地收声。
次日上午,麒臻项目的临时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咖啡香。
温穗调试完芯片样本检测器,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整理资料的贺霜,随口问道:“昨晚的宴会,贺二公子那阵仗,像是要在京城常驻。”
贺霜头也不抬,整个人淡淡的:“我不清楚。家里的事,一直是爸爸和大哥做主。”
“至于二哥,”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在他们眼里,二哥不主动惹事就万幸了。”
温穗端起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跟他聊那几句,听起来不像会安于现状的人。”
昨晚贺怀康说那些话,就差直接挑起她和陆知彦的矛盾了。
“嗯。”贺霜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他从小就觉得父亲偏心大哥,总想着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这次突然办宴会,估计也是想让爸爸看看,他靠自己一样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或许不止。”
温穗沉吟一瞬:“他在申城时也接触过娱乐公司,宴会来宾里,有好几个家里开传媒公司的。”
“啊,”贺霜短促地惊讶一声:“难怪他那么着急扩展人脉。”
要混娱乐圈的话,人脉确实很重要。
她叹了口气,“其实他要是真能在娱乐圈做出成绩,爸爸说不定会对他改观。”
两人正聊着,实验室门被推开,陈院士走进来。
见到两人都在,直截了当道:“今天计算机系有堂公开课,文院士来讲人工智能伦理,你们要不要去听听?”
“文院士?”温穗忽地抬头。
这个名字仿佛根针,猝不及防刺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猜到外公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和她相认后,担心打草惊蛇,她已经很少去查外公的行踪。
但她有点想他。
“是那位截肢后仍坚持研究的文院士吗?”贺霜平铺直叙的嗓音终于有了起伏,“他的好几篇论文我看过,写得太透彻了。”
温穗回过神,轻声道:“好,我等会就过去。”
“你去吗?”贺霜说:“那我也去听听。”
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温穗和贺霜来得晚,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讲台上方的投影仪亮着,映出“人工智能”几个黑体字。
上课铃响,一个背部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小老头右腿裤管空荡荡的,金属义肢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走到讲台后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露出一双充满智慧的深邃眼睛,眼角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
正是文崇。
文崇调试好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教室:“今天我们从三个案例切入,聊聊AI决策的伦理边界……”
他的语速平缓,逻辑清晰,讲到关键处会举起左手比划。
中途提问环节,文崇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最后一排:“那位穿白衬衫的女同学,你对算法偏见有什么看法?”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温穗。
她站起身,虽然挺惊讶,声音却很稳:“算法偏见的本质是数据偏见。训练数据里藏着人类社会的隐性歧视,AI不过是将这种歧视量化成代码。解决的关键不在于优化算法,而在于重构数据采集的逻辑。”
文崇眼睛豁然亮起,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微微颔首:“说得很好。那你觉得,当AI的决策与人类伦理冲突时,该以谁为准?”
“以具体场景为准。”温穗从容迎上他暗含鼓励和期待的眼神,“医疗领域以生命优先,司法领域以程序正义优先,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准则。”
文崇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有见地。你叫什么名字?”
“温穗。”
“温穗。”
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最终只是点点头,“请坐。”
温穗坐下时,悄悄松开紧握的手。
贺霜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
她摇摇头,视线忍不住再次投向讲台。
文崇正在讲解某个医疗AI的案例。
讲到情感交互模块,他忽然开口:“真正的共情,不是模拟人类的表情,而是理解表情背后的情绪,根据人类的情绪做出相对的反应。”
有学生举手发问:“文老师,既然AI这么智能,那未来人类会不会被AI取代?”
第182章 来我办公室一趟
文崇放下手中的演示器,目光扫过教室里略显紧张的年轻面孔,嘴角扬起一抹温和弧度。
“这个问题,我在几年前第一次教人工智能伦理课时就被问过。”他走到讲台边缘,比划着说:“我们先做个假设。”
“如果AI能精准识别你皱眉时是因为解不出方程,还是想起了被妈妈批评的委屈——它能理解委屈里藏着对被爱的渴望吗?”
前排有学生小声嘀咕:“现在的情感模型不是能分析语境吗?”
“是能分析。”文崇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放在讲台上。
“就像它知道这颗糖是甜的,却永远不会明白,小时候攥着过年的糖舍不得吃,最后化在掌心的那种怅然。AI可以模拟安慰的语气,却不会在你哭的时候,下意识把肩膀往你这边靠一靠。”
“那是人类在百万年群居生活里,刻进基因的温暖本能。”
他顿了顿,指向窗外掠过的飞鸟:“你们看,计算器比人类算得快,却没让数学家失业。起重机比人类力气大,建筑师反而能设计出更天马行空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