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27)
温穗淡淡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温穗看向窗外。
她的身影被夜色拉得很长,好像又瘦了些。
申城的夜风吹进开着的窗,裹挟着潮湿的凉意,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揉进无边的黑夜里。
就在这时,温穗的手机又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陆与深。
“姐姐,”男生的声线难掩雀跃,因为打通她的电话而格外高兴,“我妹妹想谢谢你那天在商场帮她。不知道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吃个饭。”
温穗想起那个缩在她怀里的女孩,犹豫了一下:“改天吧。”
陆与深一顿:“是因为工作很忙吗?”
“嗯,”温穗淡声解释,“在出差。”
“那我等姐姐你出差回来。”陆与深嗓音又染上开心意味。
这晚温穗没休息好,第二天却起得很早,去贺家帮贺霜准备葬礼事宜。
贺家有人对她的出现颇有微词,但贺董没出声反对,众人心里便渐渐有了数,默认了她的存在。
温穗并非无缘无故插手别人家事,一来是担心贺霜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容易出纰漏,便顺手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二来也是想借此拉近与贺家的关系。
以后再遇到类似温峥在国外遇险无处求援的情况,也能多条门路。
“贺夫人不出席?”温穗检查贺霜助理递来的吊唁名单,平静问道。
贺霜穿一身黑裙,更显神色颓唐,闻言点头,说得直白:“妈妈讨厌大哥。”
温穗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贺大公子的灵堂设在祠堂正厅,紫檀木棺前供着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眉眼更像贺董,瞧着圆润和善,称得上风华正茂。
此刻贺董还在贺夫人那边没过来,祠堂里只有贺家旁支在张罗。
一片压抑的沉默里。
温穗眼尾余光瞥见贺霜一动不动地盯着遗照,仿佛要将遗照里的人用眼神盯出个洞。
“怎么了?”她不由得问。
贺霜嘴角轻抿:“大哥死得蹊跷。”
贺家大公子有心脏病这件事,除了家人和关系比较亲近的旁支,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且他平时也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轻易不会发病。
可为什么,昨天偏偏就发病了呢?
他的办公室按他要求没装监控,发病前八小时接触过的人和事物全部彻查,毫无异常。
就好像是天命。
天要他死。
“爸估计也是这么觉得的,”贺霜嗓音冷淡:“否则他不会让我自己来处理大哥的事。温穗,如果你想进贺家,这是个好机会。”
温穗一愣。
贺霜口中的进贺家,显然是指成为能被贺家真正接纳的座上宾。
那样一来,她便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贺家的助力。
这份机会,几乎是被贺霜明明白白摊开在她面前。
第202章 陆与深
“贺家查不到的事,我未必能查到。”
温穗没有把话说死,留了余地。
贺霜猛地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你可以动用陆家的力量。”
而且,温穗的身份比她更方便行事。
既然暗处的人已经盯上贺家并动了手,贺家内部的人反倒不好轻举妄动,可外人却能放开手脚。
想必,贺董也是这个意思,否则不会默许温穗出入贺家祠堂。
温穗轻轻抿唇,应声:“嗯。”
祠堂里香烛燃得正旺,袅袅烟气缠绕着梁上的匾额,在空气里洇出一片沉闷的死寂。
程永哲从外间走进来,黑色中山装的袖口沾了点灰,见温穗和贺霜站在灵前,便低声对贺霜道:“贺董让你去偏厅一趟。”
贺霜没动,只盯着遗照里的人:“知道了。”
等程永哲走远,她才转头对温穗说:“麒臻项目的资料在我个人实验室里,密码已经发给你了。要是上面催得紧,你先拖着,我这边稳住了就回京城。”
温穗点头。
她清楚这份信任的重量。
把核心协议交出来,无异于将贺家在合作中的主动权分一半给她。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温穗便准备回京城。
飞机驶入云层前,她回头望了眼阴雨里的城市,看云层漫过机翼。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中午,温穗如约来到和陆与深约好的餐厅。
陆与深已经到了,他妹妹也在。
女孩额头上的伤好了很多,只是性子依旧怯生生的,不太敢说话。
“姐姐,谢谢你那天帮忙。”陆与深见她进来,当即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明朗的笑。
“举手之劳。”温穗坐下,看向那女孩,“你妹妹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姐姐关心。”陆与深连忙答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
席间气氛有些沉闷。
陆妹妹很少说话,只是低着头安静吃饭。
陆与深偶尔会凑过来,问些温穗工作上的事,眼睛亮晶晶,像揣着满肚子的好奇,温穗都耐心一一作答。
快吃完时,温穗抬眼看向他,状似随意地问:“前阵子商场里,你和贺怀康差点吵起来,怎么后来在机场又聊上了?”
陆与深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耳朵尖悄悄泛起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姐姐是说那天那个男人吗?我们就是碰巧在候机厅遇上了,他主动过来搭话,总不能不理人家吧?”
“他身边那个女明星,之前还欺负你妹妹。”温穗看着他,声线平静:“你不气吗?”
“气啊!”他立刻皱起眉,愤愤不平又无奈:“但我妹说算了,而且当时还有别的事要忙,实在不想跟他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