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55)
她陪老太太聊了会天,第二个老太太渐渐睡熟,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雪还在下,温穗拿出手机翻到陆知彦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很久,她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终,她还是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响起陆知彦低沉淡冷的声音:“喂?”
温穗张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半晌,还是陆知彦先开口:“有事吗?”
温穗嗯一声,开门见山道:“你调查过陆与深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陆知彦淡漠嗓音再次响起:
“在哪?”
“疗养院。”
“有空可以回棠山庄园一趟,我们谈谈。”
说完没等温穗回复就挂断电话。
温穗仰头望向飘扬的雪花,心里五味杂陈。
陆知彦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陆与深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驱车回到棠山庄园时,雪已经停了。
庄园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新种的海棠花树枝头挂满白雪,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
陆知彦已经在客厅等她,看到她进来,给她倒了杯热水。
温穗没接,在沙发坐下,直接道:“陆与深到底是谁?”
陆知彦单手慢条斯理撑着脸颊,隽眉微扬,“你不是猜到了?”
温穗抿唇。
虽然心里有过猜测,但亲耳听到陆知彦承认,还是让她震惊不已:“怎么会?陆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少爷吗?”
“陆家明面只有你一个继承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疏离的审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弟弟,你不觉得蹊跷?”
“蹊跷的事很多。”
陆知彦往后仰了仰,慵懒地靠着沙发背,“爸在妈生完孩子之后就出过,谁知道有没有在外面出现什么意外?”
温穗摇摇头,“不可能。”
她嫁进陆家三年,后宅大小事务几乎都是她经手。
所有人的海外账户流水她都接触过。
“奶奶给我看过爸...陆伯父的国外产业,收支都是公开透明的,从没听说过有私生子女的传闻。”
她习惯性喊出那个称呼,想起两人已经离婚,立马改口。
陆知彦不清楚为什么,眼神暗了一分,“没听说不代表没有。你处理的,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温穗心里的刺。
她曾经确实以为自己是陆家真正的少夫人,直到秦羽死而复生,直到这场仓促的婚姻结束,才明白自己始终是外人。
温穗避开他的目光,淡声道:“我相信奶奶,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倒是你,”
她抬眼迎上他疏冷的眼睛,“与其怀疑自己父亲,不如想想沈阿姨那边——老太太说陆与深跟你长得像,说不定是母系那边的亲戚。”
第226章 因为我不爱你了,陆知彦
“不可能。”
陆知彦直截了当道。
温穗望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汽散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我在陆家三年,虽然没见过陆伯父,但凭借他不喜欢沈明珍也愿意替爷爷守诺这一点,我相信他的为人。”
她嗓音自然从容:“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道也不相信他吗?还有一点,沈明珍的性格你比我清楚,她能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陆知彦眉梢拧得更紧,修长手指在沙发扶手划出一道浅痕,语态既复杂又无奈:“温穗,别臆测我母亲。”
就像她这句话,说得不对,可他又不能朝她发脾气一样。
温穗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的,在陆知彦心里,沈明珍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存在。
哪怕当时在棠山庄园,两人吵到动手,他也从未真正相信过自己。
“所以在你眼里,沈明珍永远没错,是吗?”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证据,你也认定是我先动的手?”
陆知彦动作顿住,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那沉默就是答案。
温穗叹息着摇头。
三年婚姻,她以为自己多少能焐热这块冰,到头来却发现,他心里的天平从未向她倾斜过。
“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拿起沙发上的包,“陆与深是谁的孩子,你们陆家自己查清楚就好,不必告诉我。”
她转身走向玄关,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决绝而充满力量。
就在她即将出门时,身后忽然传来陆知彦的说话声,低沉得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什么非要离婚?”
温穗脚步凝滞。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问起这个问题。
过去他总是无视,或者直接消失,让她演完这场独角戏。
她缓缓转过身,逆光中,陆知彦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朦胧光晕里,她好似看见十七岁那会遇到的少年。
时过经年。
感情在生活的一地鸡毛里被消耗殆尽。
温穗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说:
“因为我不爱你了,陆知彦。”
没有犹豫,没有波澜,如同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陆知彦彻底愣住。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悬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错愕。
其实。
他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性。
怎么会呢?
温穗是爱他的。
否则当年她不会用尽手段嫁进陆家,不会在他冷落时依旧守着空房,不会在他生病时连夜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