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捂不热,我提离婚你别追了(271)
两人在疗养院花园停下。
雪刚停,石板路结着薄冰,冰棱在枯枝上折射出冷光。
“老太太认错人了。”温穗转过身,嗓音平淡地问:“你不跟她解释吗。”
“告诉她,我不是陆知彦,只是沈明珍藏在外面的儿子?”
陆与深走近一步,目光胶着在她眉目,嘴角勾起执拗的笑意,“让她更失望吗?”
温穗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疏淡:“她年纪大了,记性本就不好,这样只会让她更混乱。”
“混乱又怎样?”陆与深视线掠过她紧抿的唇,音调轻得像叹息,“至少这一刻,她眼里有我。不像某些人,永远把我当透明的。”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这些。”
温穗避开他的目光,“沈明珍让你认祖归宗,无非是想借你分陆知彦的权。可你不是陆家——”
“她是我妈。”
陆与深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却没动怒,“既然她是陆家大夫人,那我跟着她进陆家有错吗?”
“何况她欠我的,陆家欠我我,都该一点点补回来。”
“陆家不欠你什么。”温穗微微仰头,直视他的双眸,“沈明珍嫁进陆家,二十多年衣食无忧,老太太待她不薄。你如果真为自己打算,该离这些纷争远点。”
“远?”陆与深低笑一声:“离远了,谁给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陆知彦有的,我凭什么不能有?”
他往前凑了凑,压得很低在她耳边说:“包括……他得不到的。”
温穗眉梢微蹙,“你太偏执了。”
“或许吧。”陆与深没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她,“但我认定的事,不会改。就像,我认定你一样。”
温穗没接话,转身就走。
陆与深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嘴角意味深长地慢慢挑起。
风卷起残雪,打得脸颊生疼。
片刻后,他朝着温穗反方向迈步离开。
谁规定只有陆家人可以得到陆氏,他也姓陆。
即使父不明,只要他是沈明珍的儿子,沈明珍一天没离婚,他也可以享受那部分继承权。
陆知彦的东西,包括人,他要定了。
第240章 她没有再等
京城十二月底,风是带着棱角,贴着地面碾过来的冷,无数细冰碴子往骨缝里钻,露在外面的脸被冻得木了,只余下钝钝的疼。
使劲搓两把,才能找回点知觉。
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枝桠张牙舞爪地戳着天,风一吹掉下来一小块残雪,砸在地上没什么声响,却像是心里某块地方跟着空了一下。
年末的写字楼格外安静,大多公司已经收尾放假,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在为这一年做最后的告别。
温穗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匆匆驶过的早班车,指尖沿着车流划过冰冷的玻璃。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今年的最后一天。
也是她和陆知彦约定去民政局的日子。
手机屏幕亮着,屏保还是三年前婚礼上的照片。
她太忙,忘记换了。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明媚灿烂,满怀憧憬。
而身旁的陆知彦穿着黑色西装,眉眼疏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那时的她以为,只要嫁给他,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寒冰。
暗恋六年,结婚三年,最终还是要以一张离婚证收场。
温穗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上多难过,只是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寒风灌满了。
她其实没亏,这三年在陆家,她靠着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比婚前多了太多。
可代价是,她好像再也没办法跟十八岁那年一样,对着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热烈奔赴了。
她转身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素淡,眼神毫无起伏,但眼底有忙碌印出的疲惫。
她仔细补了点口红,然后拿起包出门。
民政局门口的人不多,大多是来领结婚证的,面容都偷着对新一年的期盼。
温穗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指尖在名字那两个字上摩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到了,陆知彦没来。
十点半,他还是没来。
温穗皱起眉,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已经连配合走流程都不愿意了?
听筒里,机械女声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又打了一遍,依旧如此。
陆知彦不是不守时的人。
他们结婚三年,即使再不喜欢自己,但只要定好时间的日程,他从未失信滚他。
温穗抿了抿唇,拨通了周芙的电话。
“喂,穗穗?”周芙嗓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迷糊。
“你跟陆知彦在一起吗?”温穗平静问道。
“没有啊。”
周芙打了个哈欠,她今天休假,陆知彦特批的。
“陆总昨天下午就出去了,说有私事,让我今天不用去公司。怎么了?”
“没什么。”温穗并未回答,接着问:“他没跟你说去哪了?”
“没说,他直接开车离开了,看起来挺急的。”
周芙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穗穗,你找陆总有什么要紧事吗?是MOOD出问题了?”
“没有。”温穗平静道:“可能路上堵车了吧。先这样,我挂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长椅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不是堵车,也不是忘了,陆知彦一定是出事了。
海上风浪很大,白色快艇在浪尖颠簸,溅起的水花拍打舷窗,模糊了窗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