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没事吧？”苏菀抱着茶树，蹭蹭跑上前，关心问道。

秦盛面无表情摇摇头，“先走。”

两人上了马车，一日千里，远离云仙城。

直到夜幕时分，到了和沈有鱼约定汇合的一处山庄，秦盛给苏菀安排了一桌灵食宴，自己去了僻静后山，一直压制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灵海里封印着一件禁器残片。

一旦和尊者级强者交手，灵力动用过多，封印就会减弱，禁器则会趁机反噬宿主。

剑鸣在他灵海深处躁动，剑气犹如利刃在筋脉里窜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一阵阵黑色煞气将他环绕。

墨瞳泛起猩红血色，狰狞而可怕。

仿佛魔怪。

秦盛擦了嘴角的鲜血，习以为常地结阵封印。

镇压，再镇压。

月光静静映照在他孤寂的身影上。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他屠了前来劫掠的匪贼。但妄动禁器遭反噬，他状若魔怪。

所有人吓的四处逃窜，连他救下来的妇人也惊恐拿石头砸在他头上，大喊怪物。

只有白裙小姑娘赤着脚跑过来，抱着他轻唤，“哥哥，你疼不疼。”

“不疼。”

“哥哥，我们回家。”

他曾经拥抱过光。

煞气渐渐消散，墨瞳恢复如常，秦盛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转身回去。

见他的光。

……

沈氏商行旗下一座小山庄。

“师娘，你们能平安脱身太好了。洛无疾的鼻子都气歪了，哈哈哈……”沈有鱼幸灾乐祸道。

“这一次多谢你了。你们长老有没有受伤？”

“师娘放心，没打起来，看见追错人，他们就撤了，我还担心你们被堵上呢……咦，我师父呢？”沈有鱼四处张望。

“去处理事情了。”苏菀已经吃完灵食宴，也没见他回来。

不过，锁心铃感应他就在山庄里，便安心等着。

“我正想请教师父一个问题……不过师娘你应该才是内行。看见师娘熔炼符阵，按照师娘所说的理论，那器纹和符文，应该也可以熔炼，是吧？”沈有鱼有点犹豫，别别扭扭问道。

苏菀略作沉吟，“虽然我没试过，但原则上来说可以。”

“师父试过吗？”

“他不修符道。”

你师父虽然兼修了一堆玩意儿。但其实吧，他是一个剑修。

第44章 你有什么想不开吗

“也对，师父只需要按照图纸，就能炼制很厉害的法器，根本没什么能难倒他。”沈有鱼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像他这种炼不了中阶法器的人，才会想着在初阶法器里加符文，让它变得更厉害……

对于天才来说，不必如此麻烦，直接提升炼器水平就行了。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双修？”苏菀困惑看着他，“双修比专修一道还要困难。你有什么想不开吗？”

沈有鱼颓废道，“反正我没炼器天赋，估计一辈子都是初阶炼器师。那不如再学符文，这样炼出的法器，还能更厉害一点。”

“话虽如此，但入门至少得精通一百种初级符文和器纹，你寿尽之前，能学完？”

沈有鱼立即解释道，“师娘，我现在已经炼制了一百多种初阶法器。因为炼制不了中阶法器，闲着没事学了不少初阶器纹。”

小小年纪就能学会一百多种初阶器纹的人，怎么也不像废柴？

这不对劲。

“至于学符，肯定比炼器有天赋。此事就说来话长了，这个秘密只有爹娘和兄长知道。”

“我们八大世家的天赋是血脉传承，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觉醒先天灵火……”

“虽然有点失落，但这世上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血脉传承，他们凝结后天灵火，也能成为十分厉害的炼器师。”

修士凝丹一境，选择自己的主修之道。

若修器，凝结紫金灵火。若修丹，凝结青木灵火。

“所以我潜心修炼，终于在五年前，凝结紫金灵火，成为一名器修。结果这个时候……我觉醒了符魄。”

沈有鱼苦涩一笑，“可能是传承母亲的天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迟才觉醒。但一旦凝丹，就不能重修，我只能继续选择炼器，或者符器双修……”

双修每晋升一级，需要两条主修之道同时达到这个等级。

哪怕他符修有天赋，但器修不行，也只能止步于此。

所以他依旧炼器，也免得多花费一倍时间。

“我知道了。”苏菀听完他的叙述，望着他道：“你确实应该符器双修。”

“师娘也觉得可行？”

苏菀笑道，“不是可行，而是如果你想更进一步，必须双修。”

“啊？就算我符道天赋非凡，但炼器卡在这儿了，也晋升不了。”

苏菀没法解释。

这个世界对灵魂力所知有限，唯有她天生灵魂异常强大，在这一方面的了解，可谓无人能及。

但凡觉醒天赋的修士，灵魂力都很比普通人稍微强一些。

先天觉醒的天赋住在魂海之中，开辟灵海后才会转移。

如果灵魂不够强，符魄就能把魂崩碎了。

沈有鱼推迟了这么多年才觉醒天赋，是因为他的初始灵魂太弱。

当世没有任何能直接增强灵魂力的东西，只能随着修炼晋级一点点缓慢提升。

所以他一路修到凝丹境，灵魂强度终于达到符魄觉醒的最低要求。

如今苏菀便能直接感觉到，他的灵魂力，依旧弱于同境界修士。

难怪炼制中阶法器一直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