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心有白月光(14)
“左护法若是耳朵聋了,不如自请下位。”温若脸色平静,挺直脊背转身去通知十方殿主。
胡魅愣了半天,推开身后的阿满,赶紧马不停蹄准备白公子的生辰庆典。小小兔族能有这样的殊荣也是泼天的福气。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猜错,还特意同武炎商议。
“你说尊上什么用意,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兔族美人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莫非是要封为魔后?”
武炎一如既往的木讷摇头:“不知。”
他确实不懂尊上的心思,靠墙用阴沉的狼眸盯着来往的妖魔唯恐有谁趁此生事。即使戮月踩着重黎的尸身上位依旧无法服众,她依旧只是蛇族,而重黎是更为尊贵的蛟龙。
武炎高大俊朗的容貌引得前来庆贺妖主的兴趣,上前挑逗道:“早就听说尊上身边有两位护法,左护法是我们狐族的一个不成器,另一位是骁勇的狼族。”
妖主声线缥缈,丰姿冶丽的容貌将不少没见过世面的小妖魅惑的浑浑噩噩。精致的金步随意摇晃荡在云鬟雾鬓上,艳色的红纱虚虚铺在身上,华服上用金线绣着富贵雍容的牡丹花纹。纤长的手指正把玩着武炎健硕的胸膛。
他不敢动弹,唯恐锋利的狐爪穿透胸口,胡魅猜出了族长的心思,无视武炎的求助。但她出于礼节还是躬身道:“晚辈胡魅恭迎族长,尊上已经等候多时。”
“免了,我今日不过是想看看那公子生得如何容貌,能让戮月给他这么大的脸面。”恒姬殷红的蔻丹如血般艳丽,婀娜摇晃着九尾离去。
胡魅冷汗直冒,她知道族长沉不住气,毕竟她的弟弟曾被尊上公然在殿前羞辱,以至于寻了短见。这白公子今日的生辰恐怕要出些事端。
她不忘夸耀武炎:“你也是好福气,能被我们族长看上。”
武炎没看出来对方的心思,他不喜狐族,狡猾奸诈还满嘴谎言。胡魅没想继续逗他,趁机来到屋门紧闭的殿里。透过窗棂看见还在打坐的雪霁。
听见外面的动静,男人抬眸看过来,但是瞧见那张扬摇晃的狐尾迅速收回目光。
也是,她要来直接就进入殿内。
“今日是尊上得宠白公子的生辰,还请来了十方殿主一同庆生,这可是求之不得的福气。当然尊上也特意吩咐,你若不愿去也可以。”
雪霁脸色冷硬,他喜静不爱凑热闹。更何况是庆生这种事,他在上清百年也看够师尊为弟子过生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唯独落下他。
他也曾经问过师尊是否忘了自己,但女人只是轻飘飘说。
是吗?我可能忘了。
只遗忘了他一人,雪霁不信。但师尊的养育之恩和救命之恩本就无法报答,他也只能在旁艳羡。
“我去。”
雪霁也不知他为何要来,大殿内只有他一个人族。透过深沉的夜幕,不远处的星星点点都是前来庆贺的妖魔。每一位都身份尊贵,上一次这样的场面还是戮月的魔尊庆典吧。满殿狂妄嚣张的气息让他犯呕,尤其对面的狐妖一直在打量着他,那赤裸裸的视线让他难以忍受。
“确实是难得的美人,难怪戮月为他如此张扬行事。”恒姬自认弟弟容貌不差,就是太过乖顺,少了些这个人族身上孤傲倔强的脾气。
张扬肆意的火和端肃冷冽的冰,不管是选谁都会舍不得。
“呵。”
恒姬听到温若的笑声,眼神不满:“你笑什么?”
他轻咳几声,语调轻快:“今日庆生的不是他,而是台上那位。”
恒姬目光转移到台上戮月身侧的美人,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兔族。她气得差点晕过去,就这等容貌怎么敢请自己过来。狐族以美貌出名,哪里是兔族可以争艳。
戮月注意到恒姬凶狠的目光,这倒是正中她的下怀。只是没想到雪霁也会来。他坐在推杯换盏糜烂放纵的妖魔之间确实太过显眼。
桌上的美酒佳肴丝毫未动,舞乐也没有欣赏。
不断有妖魔为白公子献上贺礼,这让他受宠若惊,得到戮月首肯后小白才敢收下。
“东海珍珠鲛纱衫一件。”
“瑶草万株。”
“麒麟角一对。”
“万年玄铁一块。”
……
长长的礼单从开席后就在念,不是所有妖魔都有资格入席。大多遥遥拜见魔尊后就匆匆离开。雪霁越听脸色愈加不好,他还真是自作多情。不过一处小小温泉罢了,跟这兴师动众的庆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施舍罢了。
高台之上的戮月正漫不经心揉捏着白嫩的兔耳。她随意一扫就同雪霁冷清又阴郁的目光对上。很快那双眼眸就垂下,淡然在热闹间静坐,同周围谈笑的妖魔格格不入。
戮月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有些可怜还有她说不上来的古怪情绪。心脏隐隐有些酸疼,他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些。
小白看出戮月的走神,端起酒杯含情脉脉想亲手喂她喝。
戮月难得见他在大殿上这么大胆,一饮而下后故意将酒又渡了回去。这番亲昵的模样引得下面的妖魔开始喧闹。甚至叫嚣戮月再喂一口,她离开那柔软青涩的红唇时,小白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粉色,手背放上去还带着微热。
回头再看,席上的人影已经不见。戮月目光闪烁,她有些看不懂雪霁这个孩子的性情。
既然来了怎么又匆匆走了。
第9章
◎她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血鬼莲,其次就是雪霁◎
戮月倒也没有把雪霁的离开放在心上,继续饮酒赏乐,爱不释手摸着小白松软的尾巴,瞧着台下美人的妖娆舞姿。香炉里暖香融融散入整个大殿,嘈杂的闲聊声和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