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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原配不干了(6)

作者:咬玉 阅读记录

“夫人怎么这么想……这么想……”

银杏是玉婉的陪嫁丫头,是玉婉唯一带进谢府的自己人。

玉婉这三年的改变银杏看得太清楚,那些打碎牙往肚里咽的委屈,她看着不是不难受心疼。

明明凭着主子的样貌,杨家的家底,若是嫁个小富人家根本不必那么委曲求全。

但大爷又是真的惊艳才绝,让主子心慕。

一时间银杏说不出玉婉转变的心思是好是坏,急的双眸都含了泪。

“好了,我能想明白是好事,你可别哭,往后咱们主仆俩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苦不吃亏。”

玉婉拭去了银杏眼角的泪水,宽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日夜不休的照顾我,我给你放几日假,明日就让茱萸与香桂进屋伺候。”

哄了银杏半晌,等到屋里的烛火熄灭,玉婉枕上软枕,疲倦上涌,没一会就有了睡意。

只是她这睡意还未成型就被倒胃口的人打断。

门扉上的铜环屈戌碰触木门发出响动,因为屋内角落点了一盏起夜灯,玉婉一睁眼就瞧见了门扉开启后拉出的黑影。

“银杏?”

玉婉疑惑地唤了声,就听一道裹着寒风低哑的男音响起:“今日歇那么早?”

话落音,一袭暗绯锦衣的谢巘走到桌前,从螺钿匣子里取出火石,点亮了屋中的大烛。

浓郁的墨色被橘红侵蚀,谢巘接连点燃了三根烛火,等到屋中有了足够的光亮才看向床榻,端详几日不见的妻子。

相比最后一次相见,玉婉下颌瞧着要削瘦两分,不过气色要好上许多。

浓郁的嫣红从脸颊由浓转淡一直蔓延到了眼尾,让带了困意的朦胧眼眸带了一丝若有似无勾人。

谢巘目光从她的脸下滑一寸,看向她没合拢的肉粉色绢布中衣,除却露出了一小节凸起玉锁,还有一块小小的桃红主腰软绳。

倒是少见她穿那么鲜的颜色。

“病愈了?”

第一个问题没听到回应,谢巘知晓自个不该继续那么打量下去,转而问了第二个问题。

四目交接,谢巘清晰地看见玉婉的眉心蹙了蹙。

大约是未想过玉婉会对他蹙眉,他下意识有了第三句询问:“还是不适?”

“夫君是想问什么?怕我病没好就回瞻玉院,把病染给你?”

玉婉靠住软枕,懒洋洋地瞧向谢巘。

话本中她与谢巘应该是几日后才会见面,而她就是那次有了双胎。

谢巘出现的时间不对,她才会有开始的呆怔。

但想想他回府也没什么奇怪,他为了方便偶尔歇在官署,不是死在了官署,今日她性情大变,对秋月动手,传到他耳里不奇怪。

果真,他把手中的红木花鸟提盒往桌上一放,就道:“听音是好全了,那丫头若是冒犯了你,你不想留,送出瞻玉院就是。”

能把她气到动手,到现在都还有脾气,哪怕是谢老夫人送的人,也不必再留。

“在夫君看来,咒我去死的丫鬟,我能做的就只是把人赶出瞻玉院?”

女子娇柔的嗓音,软甜如莺啼,说出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谢巘倒茶的动作顿了顿,没急着去喝解渴的茶水,而是再次看向玉婉。

这次他凤眼微微眯起,看得比方才要认真几分。

听到长随传话,说她打了秋月,他听着稀奇,想着她的性子,不若是被欺负狠了,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所以就放下了手中的事物,特意回府瞧一瞧她。

现在看着她不像是受了委屈,反倒像是吃了呛药。

不似往常一般称他爷,而改唤他夫君,称呼亲近了,姿态反而比往常多了疏离。

“既是老夫人送你的丫头,你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谢巘不想在没意义的事上歪缠,手指搭在红木提盒上指腹敲了敲,“我从母亲那儿过来,这是她吩咐厨房给你煮的参汤,你喝了再睡。”

“夫君真好,哪怕是打扰了我这个差点没病死的人睡觉,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就一心想着对我好,让我困倦的时候喝养气血,升精神的汤水,直接睁眼到天明,也不用愁苦半夜需要起夜了。”

入口不是喝惯的茶叶,谢巘眉心本就有了一丝褶皱,听到玉婉说完,他的眉心彻底皱到了一块,倒映着橙色烛火的凤眸幽沉冷冽。

“你在对我不满?”

搁下手中的杯盏,本就没什么温度的嗓音,沉入了更深的水底,清晰,冰冷,直指榻上姿态慵懒,嘴角似笑非笑的玉婉。

第4章 夫君想多了。

男人淡朱色的薄唇因为不快而抿起,更别提平常就带着三分疏离的凤眸,如墨的瞳仁充满着不容置喙的审视。

对于谢巘这次问询,玉婉如同前几次般,只是疲懒地靠在宝蓝色卷草纹缎枕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卷着发尾,眼眸微耷,露出半颗黑眼珠回望他。

“夫君想多了。”

敷衍地回了句,玉婉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往下一躺,闭眼打算继续入睡。

只是谢巘却不打算放过她。

片刻,她便感知到面前笼罩了一层阴影。

这道阴影像是块散发寒意的巨大的冰雕,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睁开眼,玉婉对上了谢巘低垂的目光。

作为京城第一美男,谢巘的无疑是俊美的。

哪怕此刻他低着头,她从下往上看,也无法从他脸上挑出什么毛病。

下颌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轮廓深邃,鼻若悬胆,一双压迫感十足的凌冽凤眸不需要刻意摆出什么神态,就透着居高临下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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