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名花(26)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周制怔住:“名字?”
“玉筠”这个名字,是她被周康收为义女之后改的。
在大启的皇宫内,极少人知道,玉筠先前在大梁时候的名字。
梦萦魂牵的“萦“,她叫萦萦。
那天晚上,周制分明喊出了她的闺名,虽然他叫的含糊不清,但玉筠觉着自己不会听错。
周制起初差点儿理解错了。
对上玉筠一言难尽的目光,他在心底竭力回想昏迷中的情形,如坠冰窖。
他记得当时醒来,看见玉筠在身旁,于是在心中“想”了一会儿。
他明明是心里想的话,难不成说了不出来?
玉筠默默:“你不必否认,我听见了。”
周制咽了口唾沫:“听见了?”
口干心乱,周制决定赌一把:“先前……在御花园里捡枯枝的时候,不知听谁提起过,所以记在了心里。”他把头埋的低低的,看似羞怯实则胆寒:“我是不是说了冒犯五姐姐的话?我……真的是烧糊涂了,我该死……”
玉筠看他窘迫,又见他用手捶着床褥,怕他自伤,便忙制止他的手道:“放心,你没说什么。”
周制身体一颤,心头百转千回,感觉她温暖的手覆着自己,他不知为何胆大起来,反将玉筠的手握紧:“五姐姐,你、你对我真好。”
玉筠蓦地想起昨夜所听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但除了那声“萦萦”,其他的,虽略显唐突,却并不违和。
毕竟那日,周制也在瑶华宫说过类似言语。
手被他拉住,玉筠下意识地要抽离,对上周制那双微红蕴泪、浑然无邪的眼睛,却一刻迟疑。
周制的心彻底放下,他是趴在榻上的,此刻顺势低头,将脸贴在玉筠的手上:“我真怕是在做梦……梦醒了,五姐姐就不理我了。”
少年的脸颊滚//烫,轻轻蹭动,微凉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像是只受了伤哼唧着向主人撒娇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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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小五子:还好没有暴露,继续诱敌深入的说[撒花]
哈哈,看到有宝子留言的小剧场有点精彩,小五子跟萦萦(ying二声)与《满床笏》、《闺中记》那两对儿遭遇果然是历史的相似,可不正是三幕修罗场,三道因果链,小守:还好本大爷没遭遇那种待遇[红心],隔壁毒舌六爷:是呐,所以你自噶了[让我康康]小守:[爆哭]
第15章 无邪 他的脸被捏的微红,却不反抗……
周制在瑶华宫才住了两日,腼腆,纯良,乖顺,这是合宫上下几乎所有人对于五皇子的印象。
就连皇后那边儿派来的尚食女官跟两个嬷嬷,也是这般认为。
越是接触,越是觉着五皇子着实可怜,出生就被皇上不喜,有那样的生母,他却不离不弃,虽然有人曾说他不识抬举、不知死活,但对于他这种至孝的赤子之心,却是更多人心中暗怀钦佩,由此也更加怜惜他了。
且他又是这样的“多愁多病”,短短半月,差点儿三进太医院。
当然,让所有人对周制改观的,除了他的“好”性子外,还有他的外表。
他生的着实出色。
人人都说三殿下周锦是金玉之貌,也确实如此,毕竟是被德妃宝爱着长大的,就算是放在皇室子弟中,周锦也是极出挑的。
有人以为,皇帝对三皇子的偏爱,是因为德妃的原因,其实不然,周康是真心喜欢周锦,美玉生辉般的少年,是他的骨血,且又聪明伶俐,如何会不偏爱?
但周制……却又是另一种,他几乎是自生自灭长到如今的,身量清瘦纤细,或许是因为没长开的缘故,容貌秀美仿佛好女,当他柔柔怯怯看人的时候,干净的眸子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简直叫人的心都化了,只想要好好地疼他。
连原本对他颇有微词的如宁,也大为改观,开始一口一个“五皇子”的叫,甚至爱屋及乌地,对待钟庆的态度也好的多了。
玉筠跟周制之间,也比先前越发亲厚了。
她暗中叮嘱周制道:“虽说不晓得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但你千万别跟他们一样,把我的名字四处说去。”
周制乖乖答应:“五姐姐放心,我一个人都不说……我才不想让别人知晓你的闺名呢,姐姐的闺名只有我能叫,这是我跟五姐姐的秘密,好么?”
玉筠嗤地笑了:“你怎么像是得寸进尺了。”
她是玩笑,殊不知周制是真的。
因为御花园之事,书房里停了一天的课,次日玉筠跟周锦回来,从进门开始,三皇子就一直在嘀咕,玉筠神色不虞。
周制询问如何,如宁在旁边说道:“李教授像是吃错了药,专挑殿下起来问,那些问题刁钻古怪的,谁会……他竟还认真了,打殿下手心呢,实在可恶。”
玉筠烦恼:“要你多嘴。”
如宁吐舌。
周锦道:“也是怪了,我也没答上来,恨不得教授打我,他却不理我。”
玉筠叹了口气,揉了揉手心,她在算筹上的天分简直少的可怜,开始思量要不要告假不去上课。
周锦忙握住她的手,给她轻轻地吹了吹,心有灵犀般道:“这教授凶得很,小五,不然明儿我们告假吧,不去听讲就没事儿了。”
玉筠道:“就算要告假,也是我自己,你跟着一起像是什么话。”
周锦笑道:“我这不是要跟你共进退么?”
周制靠在床边儿,担忧地望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