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名花(83)
玉筠一震,蓦地回身,却对上一张儒雅的脸,正是李隐。
“少傅……”玉筠一喜,忙站起身来。
李隐看她站在台阶上,探臂将她扶了一把,眼底却也透出笑意:“别急。”
玉筠见李隐陡然现身,心底的阴霾才一扫而光,细细打量,见李隐虽依旧清减入骨,但脸上身上不见倦怠之色,精神气一如既往。
玉筠微微安心,道:“听说少傅原先去了国子监?如何这么快回来了?”
李隐道:“是谁说的?”
玉筠错愕,心中惊怒:“难道他又骗了我?!”
李隐转念间便猜到了:“是户部的席主事么?”
玉筠咬牙切齿,千防万防,居然还是防不胜防。李隐望着她陡然变化的脸色,失笑道:“在外头五年了,怎么还是轻易地就要动怒?人家正是看穿了这点儿,才会拿捏你。”
玉筠吁了口气,细看李隐面上,眼圈微红道:“少傅……”
“罢了,是我不该说教,”李隐抬手在她的臂膀上轻轻地一拍,眼带欣慰地说道:“萦萦长大了。”
玉筠眼中已经带了泪,强忍着不曾滚落,忙从袖中掏出帕子擦拭。
李隐道:“你忙着找我,可是有事?”
玉筠本是因为周虹的事情,想要亲自询问李隐的,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昔日是大梁的少傅,而后是大启的教授,在她面前,李隐是如父如师的人,他的私事,仿佛轮不到她置喙。
虽然她很怜惜周虹,但……这种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逾矩。
“这些年……不曾知道少傅的消息,你可还好么?”玉筠只得问道。
李隐一笑,负手道:“如你所见。”
玉筠强打精神:“听说您成了小五子的老师……他如今还在边关立了功?”
李隐淡淡地说道:“不管如何,北蛮到底是中原的心腹大患,不论是谁剿灭了,都是好事。”
玉筠问道:“少傅可知道小五子……怎么样?没有负伤吧?在边关是否很辛苦?”
李隐道:“你担心他,难道他没有书信给你?”
玉筠轻声道:“从他去了边关,就再无音信……怕也是把我忘了。”
李隐眼神有些奇异,欲言又止。玉筠却也没有再提此事,只又跟李隐说了席风帘方才的话,道:“那赵丞言,是我去江南的时候认识的,为人甚有才干,又人品端方,如今他落难,未尝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向去寻太子哥哥,好歹要搭救一二。”
李隐听了这话,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色,旋即说道:“你虽是好心,但此事若你出头,只怕适得其反,你若信我,只管回去,此事我来替你周旋。”
玉筠喜道:“若是少傅肯出手,自然比我强上百倍。”
李隐笑问:“就这么信我?”
他这一笑,双目如明星璀璨。玉筠微怔,垂首道:“我不信少傅,还能信谁呢。”
“嗯……”李隐眼底波澜涌动,半晌才道:“你方才提起了五皇子,倒是不用担心,边关战事若平,最多年底他就可凯旋,你心中有疑问,当面问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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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怀》文案:
夫君跟同村寡妇“打架”,打的寡妇嗷嗷叫
善怀心有不忍,隔着墙提醒:“当家的莫要冲动,出了人命你也要坐监的。”
衣衫不整的夫君探头,红着眼骂道:“滚!”
善怀滚到村口高粱地里,委屈嚎啕
一个身形修长脸容俊秀的小郎君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扑上来
善怀也嗷嗷哭,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
事毕,小郎君瞥着她,喉结微动:“晚间再来一趟。”
善怀整理着衣物,一瘸一拐离开,心想我又不是真的傻,好不容易活了命,谁还上赶着挨打呀
次日,善怀提了篮子,假装上地,实则想看看小郎君走了没有
却给等待已久的男人捉个正着,结结实实摁倒
这次不疼,但更难捱。善怀觉着自己要被打坏了,哆嗦着求饶:“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景睨年纪轻轻,权倾朝野,有景千岁之称
为查一件奇案,中了奸人阴招
一妇人闯入他藏身的高粱地,不由分说开始哭叫,景睨怕引来追兵,将她摁住
他将妇人当成了解药
最初,景睨看着她懵懂,心想:“她最好知道进退,顶多要些银两就罢了,若敢肖想小爷,那只能灭口了事。”
后来,景睨看她殷勤,又想:“她最好别不识抬举,赏她做个妾,已经是开恩了。”
终于,善怀提出要求:“知道您能耐……能不能跟我夫君说说,让他好生跟我过日子?”
景睨两眼一黑。
第37章 窥私情 但愿君心似我心
此后两日, 玉筠重又熟悉了宫内的情形,李隐也托人送了消息,赵丞言已经无碍了, 如今被太子收在东宫,就算席风帘想如何,也不敢轻举妄动。
玉筠得知后,放心不少。只有一点,想起席风帘对自己大放厥词的样子,心中总是不爽,细想自己也没怎么得罪他,先前打了一巴掌, 还是他主动招惹所致, 难道就从那时候开始,便记恨上自己了?
这两天,玉筠也把席风帘的情形打探了明白, 这人一把年纪了,竟不曾娶正妻,倒是听闻他风流不羁的, 时常流连秦楼楚馆,有许多的红颜知己。
据闻也有不少主动向席家提亲的, 只是都没有成。
宝华姑姑见她留心席风帘的事,还以为她对席风帘有什么想法儿,便道:“这位席大人,也算是不错了, 相貌,家世,都是上上。虽然说性子风流些, 但这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