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暗卫(45)
盖元鹰满头大汗,面色痛苦,“急吼吼的就给忘了,可她不是跟那小丫头一起睡吗?”
他不该偷懒的,更后悔以前不该惯着妹妹,惯成这样的怪毛病。
但还是泛起难看的笑,望向门口的妹妹,“阿纯,妹妹啊,怎么了?”
阿纯一脸愁闷,“我想凤来,一个人睡不着。”
想到凤来被气的回家了,柳眉狠狠地剜了一眼丈夫后,柔声朝阿纯道:“好妹子,晚上要睡觉了,不然早上起不来怎么办?”
盖元鹰真是叫苦不迭,这会儿才开始后悔气走了凤来,“阿纯呐,哥哥跟你说了一万遍了,进门要敲门呐,知道吗?下次不要再忘记了。”
阿纯无辜眨眼,“我敲门了啊。”
“砰,嗵”她模仿方才门的声音,笑嘻嘻道:“多响啊。”
盖元鹰无奈的叹气,但顿时又来了精神,还倒吸一口冷气。
柳眉正揪着他腰间的肉,狠狠的拧,越拧越气,眼神都要吃人了。
……
眼看着新年就要到了,听柳眉说,朝廷最近总算是消停了,今年应该能过个好年,等明年再战。
凤来很不高兴,她一个人过什么年?她一生气就想搞事,偷摸拉着阿纯又咬耳朵。
大家都别好过,哼。
好在大年前一天,雨九终于回来了。
天色还未亮呢,一轮金钩似的弯月渐渐东落,颜色已经变得浅淡,只等太阳出来。
文娘扫干净门前的雪,把昨夜劈好的柴火摆好,淘米下锅,又拿出一早揉好的糯米粉,打算搓点浮元子,明儿大年一早吃。
烟火蒸腾间,忽然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她一扭头,就看到个跟熊似的高大身影,吓得她心头一阵颤颤。
“哎哟,小赵兄弟回来了?”她拍了拍心口,“你怎么不吭气儿呢,吓死我了。”
雨九被鹿皮帽子围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只是抬手往屋里指。
文娘笑道:“还在睡呢,昨儿还跟我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得很,哭了好几次,说是第一次一起过年你就不在,现在可算回来了。”
她用围裙擦手,笑道:“我去叫她?”
雨九眼前呼出一阵白烟,声音闷闷的,“不用。”
凤来醒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特别地香,又辣又香,好像是文娘说的羊肉锅子,不是说明儿过年吃吗?难道她一觉睡过了?
蜀地的人嗜辣,她一开始不习惯,但慢慢地也爱上了,越吃越过瘾。
她心里有些疑惑,裹着绒衣趿上鞋子,刚走出房门,迎面就看到雨九端着碗筷,一身玄色的常服,修长挺拔,宽肩窄腰,断眉舒展,俊朗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笑。
“啊啊啊……”凤来杏眼都亮了,惊喜无比,尖叫着朝他跑去,“阿九,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身还未至,香气已扑鼻。
“哎哎哎。”雨九双手不得空,但也只能用胳膊肘将她稳住,她一头顺滑的乌发犹如瀑布,泼洒在他身上,还有一些落在他脖颈间,弄的痒痒的。
他放下碗筷,双手将她抱住,柔声道:“小心些,别摔了。”
凤来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双腿盘在腰间,喜不自胜,一张笑脸激动的通红,带着才睡醒的慵懒娇俏,清丽无双。
“你终于回来了,阿九,我们可以一起过年了,哈哈哈……”
雨九被她欢快的模样感染,弯着唇也笑了起来,“嗯,一起过年。”
文娘听到她的动静,从厨房打来热水,笑道:“快来洗漱吧,今儿可冷呢。”
这顿饭算是早上跟中午饭一起吃了。
凤来面对雨九,有说不完的话,问他剿匪的情况,什么俘虏多少人,缴获了多少战利品等等。
雨九话不多,但只要她问,就一五一十的说。
桌上正热闹,忽然嘭嗵一声,虚掩的院门被人推开,从院墙弹回,阿纯白白胖胖的脸一闪而过。
文娘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嚯,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像土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入室抢劫呢。”
凤来也附和道:“阿纯,你要敲门,太没礼貌了。”
阿纯挠头,“我敲门了啊?不是你说这样敲门大家都喜欢吗?”
凤来:“……”
她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算了算了,你快进来,外面好冷呢。”凤来招手,“你找我干什么呢?”
阿纯掰着指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来干嘛。
“我来请你们明天去吃年夜饭,哥哥嫂子说,让你们跟我们一起过年。”
凤来顿时就拒绝了,“哼,是看阿九回来才请的吧?我在家怎么就不提这话呢?你哥太坏了,不去不去。”
阿纯睁着无辜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凤来,“妹妹,明天有好吃的,我们一起吃呀。”
雨九倒是应下了,“好,明天我们会过去的。”
凤来鼓着嘴,还是不乐意。
雨九给她夹了筷子羊肉,“你喜欢热闹,明天他们家人多,还有宴席呢,正好热闹。”
翌日,大年三十,天色阴沉沉地。
雨九和凤来吃过浮元子后,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那处大宅子,雨九很快就被盖元鹰跟一众男人给带走了,吵吵嚷嚷的,看来还不止请他们一家。
柳眉牵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儿,笑道:“这是凤来姐姐。”
“这是我儿子,盖绍,这两天他爷爷从乡下带过来了。”
凤来和盖绍都好奇的打量了下对方,她伸手摸摸盖绍的小脑袋,“难怪之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