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贵族学院当小透明(271)
客观来讲,作为一个男孩子钟睦已经足够细心, 但的确缺乏一些情趣。
这点阮梦一度也很遗憾, 要知道钟睦的爸爸其实是个相当于有生活情趣的人。她还以为儿子没能遗传到老爸这一优良传统,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没到时候,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
阮梦坐到电脑前,脑海仍在回忆两人刚刚的反应, 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最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真好啊。”
感慨完, 阮梦整理好情绪, 继续处理工作, 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吃一口蛋糕,休息一会儿。
虽然说这蛋糕极有可能是沾了凃见月的光才吃上的, 但儿子也体贴地记住了她的口味,蛋糕相当合她心意。
恰逢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阮梦一看是宁远的电话,顺手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在做什么?”
“正休息,顺便吃点蛋糕。”
“不在家么?”
“在家。”阮梦手上把弄着蛋糕叉,语气随意但又带着一丝炫耀:“是钟睦今天给我买了蛋糕。”
对方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地说:“看来蛋糕很合你口味。”
“这小子还蛮细心的。”
“都是你教得好。”
“你别跟我来这套。”阮梦笑骂一声,再度陷入感慨:“就是忽然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人生了。”
“这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
“是啊,话虽然这么说,总会有点舍不得。 ”
“没关系还有我,我随时可以给你买蛋糕。”
阮梦也顾不上心中那丝惆怅,转而调侃道:“哟,堂堂宁董事长竟然就打算买蛋糕应付我了?”
宁远也跟着笑了起来:“要是光买蛋糕就可以,那我早就把全市的蛋糕都买光送到你面前。”
“那倒不用,您能赏脸跟我见一面,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阮梦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两人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不过她也只是在调侃,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被恋爱冲昏头脑的青少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并非最重要的。
家庭、事业、社交每个人都有太多东西需要平衡,为此他们也早就达成共识。
“那我现在来找你。”
阮梦半开玩笑地问:“明天不用早起了?”
这句话忽然让宁远下定了决心,“我马上过来。”
阮梦诧异地看了眼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这个点并不算晚,倘若她再年轻二十岁,还不知道现在人在哪儿。
虽然不知道宁远为什么会一时兴起,但这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她笑着应下:“好,我等你。”
阮梦走后,凃见月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阮阿姨不会发现,可架不住自己实在心虚。
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更像是一种逃避,看似实在是照顾阮阿姨的情绪,可她也没有拒绝钟睦。
假如阮阿姨真的介意,难道她就可以干脆地和钟睦结束了么?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
她听到钟睦在问,再度抬起头来,这次从疑问句换做了肯定句,“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后退一步,将门彻底打开。
看着那扇门,钟睦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凃见月的房间。
他向来很注重隐私,也很尊重他人的感受,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进入凃见月的房间,希望她能在钟家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过从社团那件事上来看,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一点,安全感也并非来自于一个房间。
但是不知道为何,钟睦忽然开始紧张,只要想到再向前一步就走进凃见月的房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他也不能停在这里。
钟睦短促地吸了口气,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凃见月在桌上腾出位置,示意钟睦放上去,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于是她把椅子让给钟睦,自己打算坐到床边。
“你坐这个吧。”
“不用了,你坐。”
凃见月怕钟睦误会,便指着床说:“没关系的,我坐那儿就行了。”
可钟睦却仍是站着,没有坐下的打算。
这便让凃见月很不理解了,钟睦几乎从不会拒绝她,更何况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再说两个人也跳过互相客气的关系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观察着钟睦的一举一动,最终还真让她发现点什么来。
钟睦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对方的神态确实比平常更拘谨,更不要提锁定在一处的视线。
钟睦闷着头将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又拿出纸巾和蛋糕叉摆好,刚想叫凃见月过来,耳边冷不丁地响起她的声音。
“为什么不坐?”
钟睦的动作变得异常僵硬,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语速也比平常慢上一些,似乎每个字句都要话很长时间才能斟酌说出。
“我站着就行。”
“可是你站着,我跟你说话会很不方便诶,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坐这儿,你坐床上?”
这个选项对钟睦来说无疑更为过界,慌乱和狼狈化为一滩可疑的红晕悄悄爬山耳根,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胳膊,引导性地将他拉向一边。
力度很轻,不用费力就能挣脱。
可钟睦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手所吸引去了,压根想不到反抗,就这么顺应着走到了椅子旁,被对方摁了下来。
“你就坐着吧,别那么紧张,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