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和绿茶年下同居了(23)
他也根本没料想到自己会突然生病,凌晨忽然感觉嗓子有点干疼,想坐起来拿水喝,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低头咳嗽一声,视线一片模糊,好不容易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很快又头晕脑胀地重重摔了下去。
身后的李柏冬被他的动作吵醒,半梦半醒地说:“哥,你怎么了?”
刑澜半天没答话,李柏冬心觉不妙,原本的困意立刻消失了,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把床边的灯点亮。
转头一看,只见刑澜的脸特别红,一贯清透明亮的目光此时变得含水似的朦胧,情况看着特别不对劲。
他探手去摸刑澜的额头,果不其然是滚烫的。
这都不用量体温,李柏冬一摸就能确定。他把手收回来,紧皱着眉,一脸担心地说:“哥,你发烧了,特别烫。”
“嗯……”
刑澜烧得有些迷糊,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打起精神对李柏冬说:“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了。你帮我去泡杯药,我喝了就行了。”
李柏冬听了他的话,急匆匆地起身走开了。
刑澜还以为他乖乖出去泡药了,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偶然间一抬头,却看见他根本没走出房间。
他用最快速度给自己草草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到处翻来翻去,找了些东西塞兜里。
“你干嘛?”刑澜目视着他古怪的行为,咳嗽一声,忍不住问。
“带你去医院。”
李柏冬轻描淡写地说着,自顾自从衣柜的深处翻出他的一件厚外套,转身回到床边,抓着刑澜的肩想给他套上。
“……不要。”
刑澜蹙着眉想抗拒,但他本来力气就没李柏冬大,生了病后更是虚弱,和个布偶娃娃似的任人装扮。
相比起头脑昏沉的刑澜,李柏冬大晚上的却是意外的清醒。
他的目标很明确,手脚很麻利,强行给还在发热的刑澜披上自己的厚外套后,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侧,果断而轻易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径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刑澜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不停去推他。
“咳……不要。”
“我说了,喝药就行了,你放我下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生病,声音太小,身前的李柏冬就跟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似的,一意孤行地往门外走,怎么劝都劝不停。
他真是搞不懂李柏冬是怎么想的,这都大半夜了,外面又下着大雨,打车也不一定能打到。
公寓离最近的医院虽然不远,但也有段距离,如果走路少说要走二十来分钟。
受台风天的影响,外面雨势很大,撑着伞走那么久,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倘若半道上突然一道雷劈下来,把李柏冬这个不知死活的花季少男哗啦给弄死了,到时他爸妈就是白发人送金发人,刑澜更是成了千古罪人。
“没事的,哥。”
刑澜都气到想翻白眼了,李柏冬还天真无知地对他灿烂一笑,边开门边低头轻声哄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你很快就会好的。”
“我不去医院。”刑澜瞪着他,一字一顿强调道,“我、不、去、医、院。”
“李柏冬,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
“放我……”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道黑影猛然凑近了他。
仔细一看,是李柏冬带着笑意的帅脸,乌黑的长睫就快要扫到他脸上。
他垂下头,在离他鼻尖仅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语气轻快,表情却很认真:“哥,不要乱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刑澜愣住了,望着他,目光定定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皱着眉头让李柏冬别乱说话,但是此时高烧之下,他没有办法像平常一样很好地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柏冬,缓慢眨了眨眼。
最后像是真被他强势的气场给唬住了,垂下头安静地不说话了。柔软的黑发垂下来,随意地搭在脸侧,显得整个人柔弱而乖巧,像被农场主抱在怀里的小羊羔。
李柏冬看着他通红的面颊与软软的嘴唇,忍住真的很想亲一口的冲动,抱着他,没什么犹豫地撑伞走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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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面温度不算太低,但是风大雨大,透着入骨的寒意。
刑澜不知道李柏冬是怎么一个人撑着伞把自己背到医院的。
他烧得意识不清,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额头抵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像沙发的真皮靠背,软硬适中,很舒服。
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李柏冬紧实的胸肌,隐约还能感受到里面那年轻心脏的蓬勃跳动,非常扎实有劲,像关着一只无人知晓的野兽。
李柏冬帮刑澜挂了急诊,确诊了是突发性肺炎引起的高烧后,在输液区守着他,一整晚忙里忙外的,两只眼睛几乎就没合上过。
晚上的医院人不多,很安静。
放眼望去,只有妈妈和小孩、爸爸和小孩、爸妈和小孩。
李柏冬和刑澜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生混在其中,在一堆半夜带娃看病的一家三口里格格不入。
旁边一个妈妈从家里带了薄薄的小被子过来,给她发烧的孩子盖在腿上。
李柏冬看见了,也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刑澜在大腿上盖了一层。
虽然四周都是难闻的消毒水味,刑澜却被李柏冬身上与衣服上的气味包围。
也不知道李柏冬平时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初闻是一种清新独特的薄荷香味,后调让人想到午后阳光下金光灿灿的大海,清爽温馨,让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