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当团宠(110)
沈屹将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点到为止,话虽未说完,但任谁都能从他冰冷的语气中感到可怕的威胁感。
赖泼皮猛地一个哆嗦,对方那双黑沉的眼眸毫无温度地扫过他的脖颈, 像是下一秒,就能抽出把刀来,送自己归西。
“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他越想越害怕,声音发颤。
沈屹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推到队部门口扔下,然后去叫人。他隐去了赖泼皮对谢晚秋想做的腌臜事,只说是蓄意报复,却称小知青被迷晕后至今未醒,将事态说得格外严重。
沈长荣、赵有德,还有生产队里专管风纪的村干部几人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对赖老四唾弃痛骂,几人商量许久也拿不准个主意。
赵有德斟酌道:“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内部处理吧,继续对他专政,罚他做苦力。”
管风纪的老许点头附和:“还是思想教育不够彻底,才出了这种事情!罚他继续抄写主席语录,加强学习改造!”
这些不过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沈屹并不认同。要治人,就得一巴掌将人彻底拍死,令其翻不了身。
他摇了摇头,声音微沉,坚持道:“这人心思歹毒,留在村里始终是个祸害,不如送去县里劳教吧。”
见沈长荣几人面露迟疑,又继续加码:“各位叔伯,防人之心不可无。下个月……检查团可就要下乡了……”
秋收后,各个村都会开始“算总账”,计算整理出全年粮食产量、副业收入、政治学习次数等一系列的数据,写成厚厚的汇报材料交上去。
之后,公社乃至县里便会组成一个检查团,下到各个村检查评比,根据最终结果评比出一个先进村。
他们村已经连续三年输给隔壁的大兴村了,今年村干部几人摩拳擦掌,从年初就开始狠抓生产和精神风貌。如果赖泼皮这事当场被翻出来……那他们村今年的先进,肯定又要泡汤!
几人顿觉为了这么一个人渣失去评比先进的资格大为不值,当即达成一致:“好,就听你的,将人送去县里派出所。”
“光送走还不够,必须再抓抓大家伙的思想教育。”沈长荣略一思索,“通知下去,今晚六点召开全体大会。”
于是当晚六点整,乡亲们刚下工连口热乎饭都赶不上吃,就被召集到空旷的场院。
被五花大绑的赖泼皮“二进宫”,这次他一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人架到台前示众。
专管风纪的许爱国人称老许头,是个掉书袋,一念起语录来头头是道,几个小时都不带停的。乡亲们饿着肚子,听得昏昏欲睡,可一看到赖老四,纷纷不齿地呸上两口。
要不是这个祸害,他们哪会累了这么一天,还要饿着肚子在这儿听到现在!路过的人无不朝他啐上几口。
马灯光线暗淡,只能勉强将场院照个半亮,下面有的人神色莫名,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芝瞥了眼不远处瘫倒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赖泼皮,心生嫌恶。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幸好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挑唆,并未亲自插手。
也不知道谢晚秋怎么样了……听起来,似乎伤得不轻?这次,就当给他个教训,但愿他以后识相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再挡自己的路。
林芝盯着脚边的一株枯草入了神,脸上阴影幢幢,显得阴森可怖。
台上又不知道讲了多久,旁边的人已拎起小板凳,胳膊肘撞了撞他:“你发什么呆呢?总算结束了,回去吧。”
他眨了眨眼睛,神色瞬间恢复如常,沉着声音:“走吧。”边走边状若无意地提起:“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谢知青?听说他伤得挺重。”
同行的男人直接一口回绝:“没必要吧。”谢晚秋住在村长家,探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他和那人又不熟,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林芝见他不接话,只得压下心头的躁动。
另一边,陆叙白在场院也听说了谢晚秋受伤的消息,但直觉告诉他,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男人迷晕了另一个男人……他想做些什么?
他看着那令人作呕的赖泼皮,恶心地屏住呼吸,站在距离对方一米开外的地方,将人上下打量了个遍才开口:“你迷晕了那小知青,究竟想做什么?”
赖泼皮缓缓掀开眼皮,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矜贵傲慢的身影。见对方张口闭口问的还是谢晚秋,瞬间怒火攻心、理智全无。
反正自己都要被送去劳教了,那可不是人受的罪!都是那该死的小知青,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满心的恶意顿时汹涌而出,赖泼皮剧烈咳嗽了两声,从干渴的喉咙中吐出一口痰,赤红着眼睛用力地挣扎:“我想做什么?”
他狞笑两声,用嘶哑的声音尽情宣泄恶毒:“我想草他!”
“那贱蹄子,只配在爷身下叫春!”“什么玩意儿?浑身一股骚劲,我看他就是欠..干!”赖泼皮咧开满口黑黄的烂牙,笑得癫狂。
这狗东西,胆敢如此肖想谢晚秋!
陆叙白被这污言秽语恶心得眉头紧锁,再难维持一贯温文尔雅的风度。一种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间,他向后退了半步,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捂在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