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当团宠(115)
“雪花膏的事,”谢晚秋接过话头,看向蒋春燕,“蒋知青,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所以那些不用的人是因为什么呢?”他上身不自觉前倾,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满是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神情。
蒋春燕也不卖关子:“有的是因为不放心,觉得那雪花膏成分没有供销社里买的安全。还有的,就是不喜欢那香气了……”
“那雪花膏虽然有香味,但是比较清淡,到了第二天,就几乎闻不出来了。姑娘们和男人不同,不少都喜欢香气浓郁的,这样留香久一些,也更好闻。”
“质地呢?”他追问一句。
“挺润的,也不油腻,反正我觉着,比那蛤蜊油强多了。”
谢晚秋若有所思地点头,女知青们算是他雪花膏的第一批试用者。从蒋春燕这里得到的反馈,对他下一步如何改进这雪花膏有很大的帮助。
香味是可以改变和调制的,这不难。难得是在哪里可以找到鲜花。
陆续白安静地坐在一旁,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这小知青,竟然在做雪花膏?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碍于蒋春燕在这,只能按捺下来,先想办法先将人支走。
陆叙白状若无意地抬腕看了眼手表,“惊讶”地出声:“都快一点半了?”
下午两点前,村民们都得准时到地里上工。
蒋春燕闻言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借着午休时间溜出来的。忙不迭起身,语气急了些:“谢知青,陆知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晚秋见她急匆匆要走,温声道:“你等一下。”然后去里屋,抓了一把之前买的糖果,用纸包好,又悄悄在纸中夹了张五元的纸币,这才出来。
“蒋知青,这些糖你带回去尝尝。”
蒋春燕脸上顿时漾开一抹惊喜而羞涩的笑,下意识用手指卷了卷辫子上的红绳。见谢晚秋含笑看着自己,一时微怔。
“蒋知青?”
直到对方又唤了句,她才恍然回神:“好、好的……”
局促不安的眼神最后看了眼这个清俊的少年,蒋春燕怀着一种隐秘的少女心事,恋恋不舍离开了沈家。
陆叙白目送着她的身影走出了院门,才回过头来看谢晚秋,指尖在桌面顿住:“你在做雪花膏?”
“自用还是打算……?”
现今在沿海那些大城市,已经逐步开放私人经营了。他家京市那边管控得也不甚严格,有风声下来,说是只要注册一张营业执照,今后就能合法经营。
但他们身处的这个小县城消息闭塞,政策执行到哪一步尚未可知。如果贸然对外销售被抓住,搞不好又是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判下来。
谢晚秋见屋里没有外人,再度坐下坦白言道:“我想试着卖一点,攒些读大学的学费。”
陆叙白见多识广,谢晚秋也想听听他的意见:“你觉得可行吗?”
对方十指交叠抵在下颌,黄绿格纹的深色衬衫衬得他颇有几分睿智沉稳的味道。狭长的眼尾略一上扬,琥珀色的瞳孔就定格在他脸上,微微点头:“可行。”
更可行的是,这是他能够接近谢晚秋的一个绝妙机会。
大脑为此感到一点隐秘的兴奋,先前紧绷的神经倏地一下全部松懈下来。陆叙白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补充:“不过嘛……”
谢晚秋果然仰起脸,不自觉地凑近:“不过什么?”
“我建议你,最好办一张营业执照。”
“营业执照?”谢晚秋低头沉思。这个证件他是知道的,但具体的工商政策并不清楚。现今的政策,已经允许办理这个了么?
陆叙白见他动心,循循善诱:“我可以托人在京市帮你问问,办一张回来,也算是有备无患。”
此事若是能行,那他真是欠了陆叙白一个天大的人情。可陆叙白总是这么帮自己,究竟图什么呢?
谢晚秋凝视对方温和带着笑意的脸,异域风格的五官使他迥异与这里的所有人,浅色的瞳孔背对着日光幽幽地跳出几抹暗色,他明明是在笑着,却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某种爬行动物。
谢晚秋摇了摇头,只当那是错觉。
陆叙白转而说起另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事情:“那么,关于大学……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刚好戳中了谢晚秋纠结已久的点上。若是按照他前世的想法来,如今他户口落在大湖村,最稳妥的选择就是考一所东北当地的学校,这样毕业后多半能分到当地的单位工作,安稳度日。
可这一世,陆叙白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些许转机,他隐隐约约想,或许曾经被迫放弃的小提琴,如今也有机会重修旧梦?
他感到被遗忘的,正在蠢蠢欲动,可终究没有决断,只犹豫说:“还没想好。”
陆叙白单手支颐,侧过脸看他,阳光下棕栗色的头发和眼睫仿佛镀了金,百无聊赖,状似无意地提起:“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京市的音乐学院。”
音乐学院……他也能去么?
见谢晚秋眸光微动,陆叙白继续娓娓道来,言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晚秋,京市的音乐学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且设置了管弦系。据我了解,他们系里有位方麟教授,可是国内公认的音乐大家。”
方麟这个名字,谢晚秋前世确有耳闻,那是一位后来享誉全国的艺术家。但现在还是1976年,即便要恢复高考,还得再等上一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