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当团宠(41)
“小心!”
陆叙白的声音近在耳畔,谢晚秋心头一跳,还未回神,人已被半揽入怀。
陆叙白语气很是关切:“你没事吧?”
碗都被他接住了,自己能有什么事?
谢晚秋摇摇头。
虽然只是个碗,也不知道是谁的,但要是碰上哪个刻薄的,也少不了一阵麻烦。
谢晚秋定了定神,真心实意道了句:“多谢。”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倒是让他对陆叙白的警觉和防备不知不觉卸下几分。
陆叙白眼睛毒辣,在明显感受到谢晚秋身上先前对自己竖起的那堵高墙松动几分后,便趁热打铁地套近乎:
“晚秋,屋里那把小提琴是你的吧?”
他能认出小提琴,谢晚秋倒是不意外,只轻轻“嗯”了声,同时不着痕迹地从对方的臂弯中退开。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一道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叙白凝视着这张连昏暗都无法遮掩的姣好面容,在听到谢晚秋清澈悦耳的声音后,眼底兴味更浓。
“你都会拉什么曲子?”
“Beethoven、Bach?”他微微倾身,标准的英式发音自然而然地流淌出。话音刚落,倒是自己先愣了一下。
陆叙白忘了,此刻自己是在国内,在这个离家上千公里的东北乡村接受“改造”。
随后歉意一笑,刚要将“贝多芬、巴赫”的名字用中文再翻译一遍,没想谢晚秋竟主动答了:
“都会一点。”
陆叙白眉梢微挑,他竟然听得懂?
谢晚秋确实熟悉这两个名字,不少小提琴世界名曲都离不开这两位大家。他母亲生前是某国际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他自小就耳濡目染,当然不陌生。
倒是陆叙白的反应才令他意外。
谢晚秋这会倒对他产生些好奇:“你……也是音乐爱好者?”
视线不由得下移,落在对方那双修长的手上。陆叙白的手生的很好看,像他的皮肤一样白,不仅手指很长,而且指节分明,骨相完美。
这样的手,像是天生为乐器而生的。
正思量间,陆叙白忽然轻笑出声,眼睛在摇曳的煤油灯下微微眯起:“巧了,我也是个学音乐的。”
谢晚秋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像只好奇的猫。
陆叙白故意停顿了一下,见他果然对自己的话感兴趣,才慢条斯理地揭示答案:
“钢琴。”
谢晚秋即便不涉足钢琴,也知道这年头能承担得起买钢琴、学钢琴费用的家庭,也决计不是一般人家。
陆叙白的家世,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显赫?
不过,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谢晚秋把厨房灶台简单收拾好后,就准备回房间了,却发现陆叙白亦步亦趋跟了上来。
知青们饿不饿吃不吃饭他管不着,自己还剩了点干粮,将就将就就是了。
但身后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谢晚秋好心多问了句:“陆知青……”
见对方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好心提醒:“你晚饭……怎么解决?”
“我们做饭是轮值的,今天不知是谁耽搁了。你……”
陆叙白听懂了。
他想起刚才那脏乱差的厨房,不敢相信这样的灶台能做出什么干净的饭。他今天第一天来,现下还不知道晚上要睡在哪。
家里给他备了那么多吃的,饼干、奶粉、罐头全都有,随便垫垫就是了。比起吃,他更关心自己晚上要怎么睡。
便随口答了句:“我带了不少吃的。”
却在踏入男寝的瞬间僵住了。
那混杂着汗臭和臭脚丫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直直地往陆叙白的鼻子里面钻,那味道,简直难闻到要把他送走。
额头的青筋因忍耐而暴起,他脸上青了又白,简直要爆炸了!
陆叙白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个月!还是和那么多男人挤一张炕床!
他下意识想打包行李回京市,又想到自己下乡前父母的再三告诫。
只得忍了忍,没有发作,但人却站在离炕床一米开外的地方。
谢晚秋将自己床上的被褥理了理整齐,一回头就看见陆叙白满脸的忍耐和不堪,不由得心生同情。
让这么一个大少爷和他们一起挤大通铺,可不是委屈了么?
这屋里所有家当加起来,怕是都不及这位少爷一件行李值钱吧。
谢晚秋心软,没忍住主动关心了两句:“林芝给你安排床位了吗?”
陆叙白不自觉地往谢晚秋身边靠了靠。
整个知青点,唯有眼前这个清隽的青年能让他看到舒适。
“还没。”
谢晚秋有点意外,林芝在这些事上向来做的“体贴周全”,以他的作风,不该如此疏忽啊。
正愣神间,陆叙白已站在他面前,指了指他的铺位问:“晚秋,你是睡在这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位大少爷竟直接指着他右边靠墙的位置说:“那我睡你边上。”
呃?
谢晚秋一时间有点语塞。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和陆叙白的关系,自来熟的像是窜天的火箭一样呢?
他倒是不嫌挤,反正那么多人都挤一张炕上,可这大少爷真的能受得了这么硬的土炕吗?
“你要不然……”他想了想,指向另一张尚有空间炕床,“睡那张吧。那边宽敞些。”
但陆叙白头都没回,语气坚决:“晚秋,我就睡你边上。其他人,我都不习惯。”
谢晚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你就习惯我了??
咱俩才认识不到半天,怎么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