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当团宠(71)
想起他等下还要进林子,谢晚秋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你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再采些野花吗?”
沈屹的视线转到他白嫩修长的手指上, 定了两秒,才低声应了句“好”。
他先前就见谢晚秋在灌木丛附近采着浆果和野花,但不知道这小知青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便顺势问起:“你要这些做什么?”
提及这个,谢晚秋顿时来了精神,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毫无保留将自己尝试制作雪花膏的打算和盘托出。
他讲得很是认真, 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辉,里面满是憧憬和干劲。
沈屹静静听着,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知青,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和能干。
如果这是他想做的,那他一定会帮他。
沈屹起身,又去倒了杯凉水,轻轻放在谢晚秋手边的炕桌上:“脚伤成这样,就好好休息别乱动了。”
他走到门边上,背了个竹篓要出去,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报备:“我走了。”
谢晚秋冲他点了点头,那门帘落了下去。
沈屹人走后,整个沈家就只剩谢晚秋一人,他在炕床上躺下,舒展开有些酸软的四肢。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真舒服啊。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那个吻,是沈屹宽厚坚实的背。
不禁转头,看向炕梢他每天枕得的枕头。
鬼使神差地,谢晚秋伸手将那个蓝底白花的粗布枕头捞了过来。
这枕头芯子里边填充的是荞麦壳,枕套两端是开口的,只用同色的布袋系住。
他动作不经意间扯松了系带,几粒深色的荞麦壳窸窣漏出,随之飘落的,还有一小块叠着的、看起来很是熟悉的布料。
谢晚秋顺手捻起那块“布”,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自己的手帕!
就是很久之前,沈屹抢了自己的,说是已经“洗坏”了的那块帕子!
他将帕子展开,布料平整,分明完好无缺,哪里像他所说?
可沈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帕子塞在枕头下面?!
谢晚秋拧着眉,将那帕子拿得近了些,放在鼻间闻了闻。可上面除了沾染上的淡淡的荞麦香,并无何异味。
莫非,是他随手一塞,就给忘了?
这手帕本就是自己的,既然没坏,就合该物归原主。
谢晚秋仰面躺在炕上,握着手里的这块帕子把玩了一会,渐渐有了困意。
两三点的太阳正是刺眼的时候,他躺在窗下,即便是闭了眼也能感受到刺目的光。便顺手拿着那块帕子,轻轻盖在脸上。
嘘,总算安静了。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很快让他陷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醒来。
谢晚秋拿开遮在脸上的帕子,在炕沿坐了片刻,喝了点水,他闲不住,总想起来找点事情做做。
目光瞥见屋内竹椅上随意搭着的两件衣服,大概是沈屹昨天换下来的,想起自己也有衣服要洗,他顺手拿起手边的两块帕子,打算一并洗了。
冷敷过后的脚腕果然没有那么疼了,他小心地走到椅子边,刚拎起那几件衣服,一条卷着的内裤,便从裤子中间滑落,“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是沈屹穿过的……
他抱着脏衣服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只觉得眼睛烧得慌。本想就此不管,可任由这内裤大剌剌地躺在地上,等沈屹回来,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替你洗了衣服,但这贴身的……你自己处理?
原本或许还没有什么,刻意避开不洗,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谢晚秋绷着有些发烫的脸,内心激烈斗争了两分钟,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越平常就越显平常!
只要自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这和脏衣服一起洗了,一切便再自然不过,也没什么能让人挑出错处的。
打定主意,他状若无事地捡起地上那条内裤,只是指尖一靠到上面,就觉得耳根滚烫。
谢晚秋咳了两声,佯装镇定,一把抓起那内裤,直接塞到脏衣服里面裹起来。又拿了洗衣盆和肥皂,将衣服全扔进盆里,抱着走出了院子。
村里洗衣服,都是在附近的池塘,沈屹家不远处大概五百多米就有一个。因为人们长期在这个地方固定取水、洗刷,原本不少石子的土路已经完全被踩出一条光滑的小路来。
池塘边有几块扁平的大石头,谢晚秋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坐下。将盆放在脚边,把脏衣服展开抖了抖,浸入水中,搓了肥皂后在搓衣板上大力地搓洗。
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先洗完了。再接着,就是沈屹的了。
他目光落在那堆衣服上顿了两秒,几乎是深吸了两口气,反复和自己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
不过只是洗个衣服,他却如临大敌。
颤抖着掏出那一块浅色的三角布料,谢晚秋紧张地牙齿抵在下唇上,将其展开,翻转过来。
因为布料颜色浅,所以但凡有一点深色的东西,总是显得格外显眼。
谢晚秋刚翻过来,就见到前开门的布兜上,竟然黏着两根卷曲的、粗硬的黑色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