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126)
谢迟竹依言闭上眼,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皮,渲染出温暖的深粉色。
运动后的躯体还处在兴奋状态,心神却竟然真的随着霍昱的话语兀自安定下来。他凝神,忽而在“视野”里看见一个浮动的光点,那片虽稍显混乱却仍无损于纯白无暇本质的精神海缓缓浮现。
没有“黑鸢尾”,但他还是做到了。谢迟竹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搏动得有些快。
黑白的小猫在光晕里浮动,男人的声音就近在咫尺:“去邀请它。别紧张。”
人怎么能邀请一只沉睡的猫?谢迟竹唇角一僵,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用手指捋过耳尖。
下一瞬,头顶传来了同样的触感。被放大版的自己摸头的感觉实在有些奇怪,谢迟竹一抖,便从精神海里退了出来。
感官更敏锐了些,身子好像也变轻了。他认真体会了片刻,忽而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说是轻笑,也真的很轻,放到平日里可能根本听不见。
谢迟竹抬起头,果然看见霍昱一张平板着的脸。后者对他一点头:“顺便拍张登记照吧。”
和预想中一板一眼的红底白底蓝底证件照啊不同,霍昱得到许可之后只是简单地向他举起了手机,示意谢迟竹随意。
片刻后,谢迟竹心情有些微妙地瞥过镜头:“长官,需要我换个动作吗?”
霍昱摇头:“足够了。谢迟竹,你明天有空吗?就在这个时间。”
定下翌日训练时间后,谢迟竹便准备回宿舍了。临走前,霍昱又交给他一瓶精神力功能饮料,瓶身上是塔的标识,喝起来和普通的甜水没什么分别。
再转一圈,找到配料表,上边果然是琳琅满目的异兽名。
谢迟竹:……
他浑身上下都隐隐有些酸软,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然后把自己丢回到床上去做梦。
被窝里满是蓬松棉花的香气。谢迟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下巴在被面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意外发现手机里还有好几条遗漏的消息。
……
这间临时的水吧设在地下一层,出售一些含酒精或不含酒精的调制饮料,卡座里的客人还不算多。
“怎么样,连屿,你那朋友明天来不来?”
同伴大大咧咧地伸手去拍连屿肩膀,却见连屿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一时没吱声。
一向随和好说话的连屿此刻的表情却莫名阴鹜,同伴霎时心惊,再揉眼时又已经恢复如初。
连屿笑着将手机屏幕摁灭:“确定没有姓岑的人吧?”
同伴连忙说:“当然没有。你说的话我还能忘?”
“他后半场能来。”连屿起身,抬腿往外走,“我还得去巡查,那就到时候见吧。”
手机屏幕里是来自谢迟竹的回复。面对连屿的邀约,他的回复礼貌且客气,只是表示自己下午有训练室的日程,恐怕没有多么完整的时间。
文字隔着屏幕,看不出情绪。这件事本该到这里暂告一段落。
却有一个声音莫名在连屿心头盘桓:你清楚的,预约那间训练室的人就是霍昱。你清楚他将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而那个人又会用怎样的眼神去看他。
连屿表情不变,头也没回。
第69章
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休息了大半个傍晚后, 空荡荡的胃袋终于迫使谢迟竹将自己拔了出来。
将窗帘撩开一条缝去看,已然是月上中天。
他这会精神得有些过了头,也不知是不是白日里那该死的训练的影响。谢迟竹叹口气, 穿上拖鞋就轻手轻脚地往门边走。
其实也不必刻意轻手轻脚。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走路本就是没什么声音的。
就是那门锁被袭击一次后变得烦人起来, 稍微一碰就要吱呀作响。谢迟竹拉开门,意外发现玄关处的灯正开着,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正同他面面相觑。
眼熟, 但就是不太能想起来叫什么名字。
岑什么什么来着?
对面的人看谢迟竹的眼神活像生吃了十只大蟑螂那么复杂, 但谢迟竹不想和他浪费太久时间,只是冷淡地一点头:“你好。”
岑什么什么也匆匆一点头:“……不怎么好。你和连屿是什么关系?”
谢迟竹本不想回答他。但转念一想, 这潭水还是搅得浑一些比较好。
少年因睡意未散而显得懵懂的面容上适时露出一丝惊愕, 话音中关切不似作伪:“发生什么了?”
那点柔软险些让岑某某晃神,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少年表露关心的对象并非自己。
结果就是,人一声不吭地与谢迟竹擦了肩, 身后卧室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隔壁立即传来骂街声:“还有没有公德了, 回回都是你们最吵!”
无辜被骂的谢迟竹微微肩膀一抖。他甩甩脑袋,三步两步打开冰箱,果然看见里边空空如也。
……白塔的食堂会有夜宵业务吗?
楼道里的暖气到底不如室内足。谢迟竹又默默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
“谢谢你。”谢迟竹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将奶糖的包装纸在掌心里压平,“又给你添麻烦了。哥,你的舍友不会生气吧?”
“不至于。”连屿一下乐了,“再说了,我也没舍友。和舍友吵架了?”
“没吵。”谢迟竹严肃地纠正他, “就是有一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