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206)
唇几乎被吮得发麻,苦涩遍及口腔又被吞咽干净。下颌被松开时,其上已然留下几道暧昧的淡粉指痕。
谢迟竹嗅到酸甜的果香,一片蜜饯送到他唇边。他懒懒将蜜饯半衔住,用舌尖去尝表面的糖粉,体力与热意缓缓渡回四肢百骸中。
眼里水汽还未散尽,青年缓缓阖目,用舌尖将蜜饯勾入口中,状似无意地擦过那人指腹。
良久,深深目光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终于睁眼,蓦然映入一双窄长深邃的眼瞳,回以平和狡黠的目光。
“阿聿。”谢迟竹叹道,“你何尝没有秘密?”
那人闻言一僵,很快又轻笑起来,柔和抚上他面颊:“是。我很嫉妒谢不鸣,”
“然后呢?”
一连串名字流畅被报出:“还有那个姓岳的……”
那人叹道:“……您要是只有我就好了。”
谢迟竹含着蜜饯,舌尖隔着脸颊肉去顶他手掌,眉心却一蹙:“你不如躺下做梦。”
“梦你么?”谢聿本正缓缓揉着他鼓起的一小片面颊,闻言长眉一挑,当即反问道。
“……胡闹。”谢迟竹有气无力地磨了磨牙根,“人生一世,师朋亲友,哪有人能一身尽担?阿聿,你不曾想过,人活一遭要遇见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你。”
谢聿听完,却是敛尽笑意,故意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只要您记得我。”
谢迟竹将唇一抿,别过头不理他了。饶是如此,谢聿也能在他身侧自行寻得些乐趣,用指腹将人眉眼缓缓摩挲一番,又向下游曳。
眼看着行为越来越过分,谢迟竹终于不能不为所动。他抬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将衣襟牢牢护住,瞪谢聿一眼:“要我记得?依我看,你空记得房里那档子事了。”
“……师尊。”谢聿喉头微动,眸光深深,“您这副模样,就不会有旁人记得。”
谢迟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要是有旁人记得,那还能了得?
然而,另一个念头悄然攀上他心头。青年迎上他目光,笑眼弯弯:“那也未必。”
闻言谢聿面色陡然一沉,额角青筋暴起,又听谢迟竹悠悠道:“在洞府里躲雷劫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他讲得不疾不徐,谢聿始终面色不改,也不知心中所思为何。
故事讲完,不见天劫触动。谢迟竹将最后一枚丹药放在掌心,见谢聿俯身过来,肩身忙不迭一闪。讲了半天话,他喉头干渴得很,只伸手去推人肩膀:“有话要说?那也给我端口茶来。”
清茶润喉,附着在他身上的粘稠目光却不曾有片刻游离。谢聿将茶盏接回,顺带拽住青年手腕,一下将人半抱在怀里。
冷香盈怀,谢聿不由得心猿意马,又被怀中人嗔了眼,这才开始斟酌词句。他细细摩挲着青年白玉般的手腕凸起处,话音低哑:“若是我,大概当真会那么做。”
谢迟竹眉梢一动,也心知谢聿起初疯癫无状,大概就是先天神识特质的缘故,记不得此前种种也不算奇怪。
青年终是未置一词,檀口微张,舌面将一颗漆黑的丹丸拱起。
第104章
一行人离开延绥峰动身前往万宗大典之前, 曾有两位客人前后到访过桑一的书房。
第一位,自然是谢迟竹。
清风穿过夏日里日益繁茂的竹影,他推开小门, 变戏法似的将一摞乱七八糟的话本子放到桌面上。
桑一见到那些质朴的印刷品,兴高采烈地扑过来:“小竹!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谢迟竹唇边抿着一抹笑, 垂眼瞧着他草草翻看那些书本,道:“怎么会。”
“你们这地方的人,写东西还挺有意思。”翻了半天书, 桑一又抬头看他, 不舍地将人上下都打量一通,“可惜只能扫描些手头的数据, 太遗憾了。”
听出他言外之意, 谢迟竹眉梢一动:“你要走?”
桑一撇撇嘴:“等你把我先前给的东西炼化完,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主系统还等着我回去填缺呢。”
就那个废物主系统——谢迟竹眉梢又一动,闲话几句过后, 又问:“你们的人当初说保我平安顺遂, 这话当真吧?”
“当然当真!”
眼看着桑一又要急眼,谢迟竹将眉头蹙起,又迟疑道:“可是……我捅过他一剑。”
可是什么?!
桑一手下动作一重, 险些将书给劈了,心里却有个声音缓缓道:果然如此。
既然这般,事情便说得通了。
主系统择定谢迟竹做它的宿主,便是因为他本就是小世界中、天命之子身侧的炮灰。
窗户本就未合拢,风吹帘动, 书案上一本册子哗啦啦开了页。
笔墨勾勒,字里行间,依稀是当年光景。
……
“哎, 今天的功课你可还记得?”
延绥峰半腰,两个半大少年懒懒栖在幽深山涧旁。时值夏末,日头几乎将石头都晒出缝,这处却凉快得很。
另一个少年将手浸到水流里,答得吊儿郎当:“记得什么。反正小师叔今日就要归山门了,师父定心情不错,说不定都想不起来这档子事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先开口的少年听完,是彻底马放南山了,直接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终于能休息咯!诶,不对啊——”
“什么不对?”
“我瞧小师叔的道侣不是早早回来了,他不是一向和小师叔形影不离?啧啧,居然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