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9)
他今天说是来见安景,就真的几乎不与其他人主动社交,他人来攀谈时的回应也是淡淡的。
果盘里应季的青提正爽脆,谢迟竹多吃了些,包厢内的洗手间又被占用了,只好临时离开包厢到走廊上去。
走廊上用的是暖黄色照明,只比包厢内略微明亮少许,厚重柔软的地毯将地板完全覆盖,人行走在其上时只会发出沙沙的响声。谢迟竹感官一向很敏锐,没走几步就听见再度的开门声和沙沙的脚步声。
他原本不准备回头,奈何脚步声正在逼近。这一转头就糟了,关耀那张格外成熟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尤为千沟万壑,好似恐怖游戏中经典的jump scare。
谢迟竹被他惊得后退一步,蹙眉屏息屏蔽口气,问道:“……关耀,你找我有事吗?”
他后退关耀就向前,竟然是想要硬生生将人按在墙上,笑容阴森:“——嘿嘿,你也不想让谢老爷子知道你拿着富婆的钱追同班同学吧?还不快……”
这都什么有的没的。谢迟竹伸手撑住墙面,打断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关耀。”
他态度镇静,然而天生含笑的唇与潋滟多情的眼总给人欲拒还迎的错觉,关耀狞笑着更进一步:“你不懂?你有什么不懂的,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那套吗?我追求你那么久,你也不懂?”
“……抱歉,我想我并没有主动向你索求过任何东西,关耀。”谢迟竹说,“而且,你有女朋友了,请洁身自好。”
关耀浑身气血往头脑上涌,一句“我可以和她分手”还卡在喉咙里,就看见谢迟竹那目光里沾染了悲悯的意味穿过他,仿佛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人。
还没等他回头,就感到一股巨力揪着他的衣领将人往后拽去,倒在厚实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闻喻看也没看倒在地上那人一眼,总是温和有礼的声音褪去了笑意,向谢迟竹道:“谢迟竹,这么多年了,你就勾引这种水平的男人?”
“……”谢迟竹眼皮一跳,“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他转身要走,却骤然失重,一下被男人圈在怀抱与墙壁之间,后脑勺被手掌垫住。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眼前人吐息间漱口水的薄荷清香。
突如其来的桎梏让谢迟竹眼尾微红,他就是有一激动就泪水上涌的毛病,俗称泪失禁体质。
作为前男友,闻喻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朦朦,他几乎有点沉迷地注视着这双眼睛,不可自抑地产生了去触碰它的冲动,回想起自己曾经甘愿溺死在这样的一片水光里。
细细密密的吻自薄薄眼皮落下,这件事他曾经做过无数次。好学生当然掌握举一反三和快速重拾旧知识点的技巧,生疏只存在了片刻便化作游刃有余。湿热细密的吻就像雨,让那卷曲长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而后闻喻目光下移,落在那两瓣丰润的猫咪唇上,略带泄愤意味轻咬上去,意外尝到了一点酸甜的果香。青年的唇舌都是软而甜的,牙关松松,似乎已神思迷离而对他与给予求。
他几乎分辨不出那是水果的余味,还是眼前人唇舌本就自带甜香,暧昧粘稠的水声响了良久才停下。
谢迟竹被他强吻,双手本是在推拒,酥酥麻麻的电流却违背主人的意志流遍四肢百骸,到后来推拒的力气都快被消磨殆尽了,只能迷迷糊糊地想:这么多年了,闻喻的吻技居然没怎么退步。
晶莹泪滴随着可耻的快意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到最后眼眶也通红,绯色自眼尾弥散成让人心跳的桃花面,一副被蹂躏惨了的可怜模样。要不是闻喻还用手扶着他,说不定站都站不稳。
银丝拉断,闻喻伸手,几乎是温柔地替谢迟竹擦拭眼角泪珠,谢迟竹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掉眼泪一边对闻喻怒目而视:“都怪你,那个人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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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闻喻听完这句话,笑容不变,为谢迟竹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声音很轻地说道:“小竹,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见不得光吗?”
他定定注视着谢迟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然而后者只是一味抽噎,仿佛伤心得要喘不上气来。闻喻原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然而僵持十几秒后,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哭碎了,每一声抽泣都像是在哭诉自己的残忍。
所以他也只好将叹息咽回,拉着谢迟竹进了一边空置的小包厢,向服务生要了杯温水,轻轻替谢迟竹抚着后心。
半晌谢迟竹的抽噎才平息,双手捧着水杯窝在沙发里远离闻喻的一角,生涩清了清嗓。
“你不知道。”谢迟竹说,“闻喻,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一个情妇的孩子是怎么在拜高踩低的豪门里活下去,不知道他是怎样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度过每一日,不知道真正的见不得光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沉沉心绪如巨石压在胸口,他说不出来,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于是最终也不想说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闻喻。”他的声音喑哑,渐渐低了下去,“你不要这样对我。”
“抱歉。”闻喻看着他,“我送你回家吧。”
谢迟竹沉默着站起来,衣裳因窝在沙发里的动作略微凌乱。闻喻在前为他拉开包厢门,忽而抬头,与走廊上方的摄像头对视。
摄像头幽深一闪。
……
临城,某CBD高层办公室内。
助理端着新磨好的美式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见谢知衍脸色沉沉地注视着电脑屏幕,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将咖啡放好之后就一溜烟儿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