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94)
精准制导,轨迹追踪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在它们本该能够将那该死的爆炸舰击落的瞬间,屏幕上几个属于它们的光点却倏然消失了。
舰载AI的声音仍然冷静:“导弹失去信号,未侦测到爆炸。目标附近空间读数异常,无法解析。”
显示器上,目标舰附近出现剧烈的异常波动,从视觉上来看不过漆黑的宇宙中泛起一片幻觉般的涟漪。导弹就无声无息没入那片涟漪之中,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波动,什么都没有,宛如一张无形的、吞没一切的大口。
是“蜉蝣”,但远比他们目前所能掌握的程度复杂。
通讯信号也被阻隔,能够传达的部分断续破碎。
浩渺宇宙中,人类有时所能做的事只有祈祷。可惜舰载AI显然不认同这一点,播报的声音始终无情:“目标人物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有脏器出血,身体系统濒临崩溃,医疗仓只能提供初步稳定。
“检测到联盟舰队集结信号。”
谢迟竹……要死了?
消息如冰水兜头浇下,应阙一颗心骤然紧缩。直到通讯里传来手下请示的声音,他才从那如坠冰窟的错觉中回过神:“……老、老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时没有回应,手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发问,就听见通讯那头传来首领冷漠如既往的声音:“撤。”
手下被他的果决吓了一跳:“啊、啊……?可是老大,这次我们投入这么多……?”
通讯直接被切断,应阙没同那些缺心眼的倒霉蛋浪费口舌,直接调用最高权限进行紧急长途跃迁程序。
谢迟竹是他最出色的学生,最满意的作品,最……最爱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的配偶对他来说,比十个首都星加在一起还要重要得多。
突如其来的舰体震动却强行将思绪打断!
舰载AI:“跃迁能量填充完毕,目标点位确认无误,正在准备跃迁——警告!警告!检测到干扰弹,空间场波动异常,正在自动中止跃迁……”
应阙咬牙:“强行跃迁!”
已经太迟了。
多枚干扰弹炸开,将刚刚成场的空间稳定性搅成了一锅热粥,能量乱流横冲直撞地撕扯着舰体,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外部装甲板像陈年铁锈般大片大片地脱落、碎裂。电子舷窗外更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仿佛宇宙正在坍塌。
ALPHA一错眼望出去,在其中看到了许多个谢迟竹。或长发飘飘、或短发英挺,还有他未曾见过的装束,神态与神态迥异,却都无比鲜活,像是伸出手去就能触碰。
虽说那些幻象都只是一瞬的剪影,可场景也十分清晰。自云山缭绕处白鹤振翅,堪堪弱冠的青年于山巅舞剑;衣香鬓影来来往往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的小少爷眉眼间还隐有不驯……
甚至还有头顶逼真猫耳的一帧,长尾巴颐指气使一扫一扫,十足神气。
都是应阙未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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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疑似下个小世界恶俗内容抢先点播(。
第52章
应阙允许自己短暂沉溺几秒钟, 而后启动了紧急脱离程序。
舰载AI同他确认:“是否抛弃主舰体,启用核心舱弹射?”
……
联盟新闻署发布会现场,气氛庄重又热烈。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展示着此次战报和最有力的影响证据:星盗舰被撕扯得只剩一具空荡荡的骨架, 丑陋又狰狞。
发言人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本次演习成功挫败了星盗势力针对我盟前线舰队的阴谋袭击。第一到第三卫队的将士们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展现了英勇风貌与绝佳战术机动力。更值得一提的是, 首次随前锋舰作战的谢迟竹顾问在关键时刻以对异常空间波动的敏锐洞察力,给出了发射空间场干扰弹的重要行动决策,成功干扰敌舰跃迁……”
镁光灯闪成一片, 镜头转向台下的OMEGA。他今日仍然穿得很素, 装饰性的颈环将腺体遮得严丝合缝,面容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这一点苍白配上唇角那矜持且略带疲惫的微笑, 正恰到好处, 无疑让他显得更为清冷,让人不禁想起这位OMEGA刚刚丧夫。
他的伤情在发布会的官方文本中被描述为“轻伤”,但真实情况已经在星网上人尽皆知。
谢迟竹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每天都要耗费十来个小时时间泡在医疗仓里, 只有眼珠的自由转动是被允许的。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怜悯而崇敬。
应阙透过终端屏幕看他。
他知道,谢迟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本就是个聪明又有野望的年轻人,应阙想, 自己最初大概是不忍珠玉蒙尘,后来又想将美玉私藏。
贪多贪足,反而落了一场空。
联盟那些老头子当然不会允许年轻人玩什么转赠军功的花花肠子,能端到发布会的台面上来,就足够说明这个决定确实是谢迟竹本人提出的。
手下看着首领面上森冷的面具, 战战兢兢地提议:“咱、咱们去给他找点不痛快?”
应阙径直将烟掐了,言简意赅道:“少自作主张,滚。”
他还是没抽烟, 谢迟竹不喜欢烟味。
更让应阙感到奇异的是,自己竟然并未对被谢迟竹摆了一道这件事感到多么不高兴。能成为谢迟竹军功的垫脚石,对他而言其实谈不上多么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