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壹号(205)
朱瑾替他补充:“朱瑶和那个人的事情呢?”
沈擎铮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天,她怎么还记得这事。想着得抓紧把这事落实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拉人垫背,“那不是还没叫他们来嘛……况且有你妈妈在,要商量也是她一起说了算。”
朱瑾这才算把这事过了。
抬头瞥见他脸上红红的刮痕,摸了摸,都没结痂。她抿了一下嘴唇,唇线朝下,这是又要哭的意思了。
沈擎铮都无语到笑了,“Honey,你是哭没完了是吗!”
朱瑾鼻音又是浓浓地泣道:“怎么还没好啊!”
去英国这件事,反倒让沈擎铮终于有机会,从被迫当热爱事业的霸道总裁,有机会转型成为他心心念念的居家主夫。
为了让自己之后的陪产假过得舒坦,他这段时间对工作和应酬格外积极,却又比任何上班族都更理直气壮地迟到早退。
他脸上的抓痕被朱瑾用预备着以后消除妊娠纹的药膏做实验,但头几天难免遇到些往来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打趣问起,他也不避讳,只说是家里女人抓的,整天洋溢着一脸幸福的样子。
去英国的事情照旧,说来说去都是沈擎铮不老实在先。朱瑾气过一回后,出国的事情便变得有商有量。
主要是沈擎铮聪明地把所有具体的准备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秘书——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
有些男人舔领导的样子,比一些女人爱男还要热情,这个秘书便是那种人。有问必应,像一头任劳任怨的高质量牛马,正好对症下药了朱瑾这种对事情不确定的不安全感。
朱瑾慢慢接受了出国生产这件事,只是出发时间比沈擎铮最初设想的,往后推了一些。
第三次产检非常顺利,彩超中孩子手脚俱全,脊椎完整,五官清晰,健健康康的样子。沈擎铮悬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落了地。他想着朱瑾大多时间在家,他也在身边,也出不了什么事,夫妻俩一合计,干脆决定等英国入了暖春再出发。
沈擎铮那次连夜赶回家之后,就再没回过老宅,连清明节都提前放了话要旷。
反正该当孝子贤孙的他也做了,没那个道理再去那边受气。
他把话说得直白——他老婆嫌沈家家事复杂,过不了安生日子。是沈家没本事让他老婆进门,对着他耍嘴皮子没用。
冬天就这样被他们熬了过去,就连雅思都考完了。Marry四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朱瑾本就有些语言天赋,拿了个全6分。
原本她因为早孕和学习,整天待在家里倒也说得过去。现在连Marry都去上学了,她没了伴,又哪儿也去不了,在家坐牢,只能开始反复收拾行李。
行李箱里的东西,白天装进去,晚上又拿出来。沈擎铮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让秘书上门把行礼提前送伦敦的别墅去。
日子无聊加上出国的日子近了,朱瑾提前思乡情切,缠着玛丽,说想出去走走,留点念想。
好在她有个好婆婆,把她当女儿一样疼。这座城市本就很小,只要不爬山,不游海,三两天就能逛透。
玛丽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每一处她都很熟悉。哪里值得去,什么时间游客少,她心里一清二楚。沈擎铮一出门去公司,她就开着车带朱瑾四处转。
这事她们婆媳俩偷偷干了两次,第三次就被沈擎铮回家扑空抓了个现形。
沈迎秋如今格外听女婿的话,被一问就全招了,不过说的是朱瑾在家实在太闷,是玛丽拐出去的。
这会两个人正在官也街吃蛋挞喝红茶,朱瑾见玛丽接电话时支支吾吾,便知道事情败露,索性让她如实说了。
官也街里商铺众多,朱瑾便和沈擎铮约在玛丽停车的地方见。
“你说他怎么突然就回家了呢?”玛丽百思不得其解,“我不觉得你妈妈会主动告状。”
“可能有什么事找我们吧。”朱瑾只是笑了笑:“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有点累了,刚好回家。”
她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任何衣服都遮掩不了,旁人不知道她怀着双胞胎的话,很容易以为她再过不久就要分娩了。
沈擎铮坐在后座,远远就看见朱瑾和玛丽并肩走在路边。
他让张久把车慢慢靠过去,车窗落下,西装笔挺的男人懒洋洋地斜靠着车门,冲外头吹了声口哨。
“靓女,”他语气轻佻,“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朱瑾刚才看到挂着三地牌照的车迎面而来,就猜是自己丈夫的车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本正经地回:“不好意思,我要回家陪家里的老头。”
玛丽和张久在边上笑,沈擎铮下了车,双手撑着路边的栏杆,不满地控诉:“什么老头?我看起来很老吗?”
男人下颚锋利,脖颈紧致,腰身纤细,除了深邃的五官与妻子刻意给他营造的成熟气质,半点看不出三十多岁了。可朱瑾还在调侃:“你看起来怎么样不重要,年纪到了就要服老。”
男人眯了眯眼,下一秒,一手按着栏杆,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越到了女人身后。朱瑾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扶,随即失笑:“你这是要干什么?”
“绑架!”话音落下,他已经一把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撒腿就跑。朱瑾被颠得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