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壹号(23)
它们已经变成一串串数字,朱瑾心中一凉:“那不是……?”
男人罕见地冷了下语气,“你以为我在票昌吗?”
车子停下来,空气紧绷得像要炸开。
朱瑾深吸一口气,想在最后拿回主场:“你一句话都没说,连留字也没有,我误会了,难道怪我?”
沈擎铮被她弄得无奈,“怪我。”
过于爽快的承让反而让朱瑾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既然他要在暗处,什么也不肯说,那她也没理由继续掉价。
就这样吧——她当姜太公,愿者上钩。
她背上自己的包,拉开车门的瞬间,另一只手腕却被沈擎铮扣住了。
“我们还会再见吧。”轻描淡写,却像命令。
他向来不信缘分,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强求。
玛丽号之后,他确实偶尔想起她,但不至于放在心上。
今天再见后,他在床上把她从记忆中翻来覆去。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那他绝不会放过。
对方是真的多金帅气、器大活好,朱瑾很难拒绝。
奈何姜太公需要端着。她饿了,她肚子还不舒服,她想回去睡觉。
于是朱瑾果断抽手,冷冷甩下一句:“看情况吧。”
车里播着轻柔的钢琴曲,男人却霸道地重新拉住她的手。
“朱瑾。”
他用上了最具诱惑力的声调叫了她名字。
“说‘会’。”
他笃定他们之间不会就此结束。
朱瑾的脸有点热,耳尖发烫,被他逼得仓皇而逃。
“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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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擎铮坐飞机去了南美。(?)
第11章 决心在知道结果之前便已……
夜路危险,夜宵走鬼档就是朱瑾凌晨回家路上的保镖。
远远闻着炭火味,她是蠢蠢欲动的。可是真走近、看见烤得滋啦冒油的大油边时,一阵腻味冲上来,她却犯恶心,遂省五十块钱。
好在简单的一份萝卜牛杂,再加陈村粉,热气腾腾、咸鲜浓郁,足以给她波澜的一天做个完美收尾。
她提着夜宵开门时,陈书芹已经蹲在玄关等了。
“热水器开好了,你快去洗,我们吃宵夜!”
“一口气上八楼,让我缓缓……”朱瑾很久没觉得上楼这么累了,感觉今天被掏空。
陈书芹知道姐姐还没吃饭,明天又是晚班,索性开火煮霸王花米粉。
合租后,朱瑾的手艺直接改变陈书芹“靠外卖活着”的命运。冰箱里永远有她提前备好的菜,只要加热就能吃。
难怪陈书芹妈妈对朱瑾喜欢得不得了,甚至暗搓搓支持儿子追她。
陈书芹在厨房喊话:“姐,这个月我们打算去你那边,可以去看你吗?”
九几年的户型,浴室常在厨房边上。
朱瑾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室出来,“要先在餐厅给你定个座吗?”
汉森庄园的餐厅很有名,适合家庭聚餐、情侣约会。
“要。”陈书芹调小了火就出来,留米粉在锅里焖久一些,“你有员工价吗?能优惠多少?”
朱瑾洗好出来,擦着头发,从房间拿东西再走回厨房。经过时瞥了她一眼,调侃道:“怎么,太子爷家里破产了?不请客啦?”
“是我们家自己出去玩啦,干嘛叫人花钱啊。”
朱瑾出来把包装丢垃圾桶里,慢条斯理道:“这不是谁出钱的问题,他要你爸妈认可,那他得拿出态度。更何况,人家缺那点钱?”
这就是陈书芹觉得哥哥毫无可能的原因。
哥哥虽然是个律师,但其实是个浪漫的人,而朱瑾姐姐很现实。
朱瑾接过手,掐了一根米线试试煮透了没。
关火、沥水、重新加一点清水上锅,水开后把萝卜牛杂倒进去搅匀,最后几片生菜叶才落下就关火,不会煮老,翠绿漂亮。
这样弄牛杂汤变得没那么咸,能喝,而本就好吃的霸王花米粉吸饱汤汁,爆赞。
牛杂汤是外面买的,米粉和青菜在家煮,混一起就是牛杂米粉汤。
省钱又可以随便加量。
陈书芹在行政中心上班,朝九晚六,已经吃过晚饭,这会儿就捞点菜肉解馋,剩下那满满一锅都推到了朱瑾面前。
朱瑾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饿,吃到一半又起身,从冰箱拿了个冻贝果丢进烤箱。
陈书芹挤蒜蓉辣酱,最后一点辣酱被她捏得噗噗往外喷。
“姐,你这个月是不是来得早?”
“嗯……”
朱瑾吃得脸都发热,洗了热水澡整个人懒洋洋的。明明室外还有二十度,她却已经换上毛茸茸的绿毛怪兽连帽睡裙,她是只怕冷的小兽。
“不过也就早几天而已。”
“那我岂不是也快来了?”两人住久了经期几乎同步。
朱瑾挑眉看她,“等我快结束了给你煎中药?”
“我自己会煮啦!”
朱瑾抿着汤笑:“行,别把厨房点了。”
陈书芹抖得陈村粉上的那点辣酱差点掉桌上了。
对比陈书芹每到月事便如临大敌,朱瑾算是被“姨妈神”偏爱的人。
她的周期一向准得像报时器,量少量多都规规矩矩,除了身子倦两天,她没有任何痛苦。
也因此,这次的异常显得格外明显。
她明明都已经在APP上记录了日期,结果只是两天少量的出血,便草草结束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持续的、莫名的胸胀痛,还有无穷无尽的疲劳,仿佛身体被调成了省电模式。
短短三五天里,朱瑾整个人像被抽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