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壹号(91)
她到底是个女人,也会心软。
她是什么人,值得他这样低声下气?
她疲惫地喃喃道:“我知道了。”
沈擎铮最后抱着朱瑾开了门,迎上玛丽毫不留情的数落。
他有些狼狈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看向朱瑾。朱瑾没有替他说话,只是依言抬起头,对他淡淡地弯了弯唇。
弧度标准,笑意却未及眼底。
金兰被玛丽吵醒,坐在餐桌道打呵欠:“今天可是有正事,你们大早上就吵架吗?”她们还要做脸,还要去做头发,想想就累。
沈擎铮看向朱瑾,看她不说话,道:“没什么,我求她今晚一起去寿宴。”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求字,并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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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人说的话兑现无几,而她还在被身体糟糕的反应折磨,有情绪很合理。
[无奈]我在某书看宝妈们吐得七荤八素,我觉得,真不容易啊。
[小丑]男人是挺有本事的,就是有些自我,自说自我,自嗨得不行,不然他也不会有恋爱脑了。[墨镜]其实哄老婆很简单的,花钱就好了,不要自以为是,要拿出你的优势,男人。
第29章 你对你的老板,有感情吗……
孕期本就困乏的朱瑾昨晚根本没睡够,沈擎铮做主阻止了家中两个女人的热情张罗。
看着人睡着,等他楼下,已经过了去公司的时间。
“玛丽,你帮忙打点一下。”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吩咐,“下午我让酒店给你们安排一间会客室休息。”
张久已经在等着了,今天上午有一场重要商谈,对方久居京城,正是借着范老太太这次寿宴,才有了把家族财富管理的项目跟擎昊资本好好谈谈的机会。
穆秋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断,沈擎铮必须出面。
“玛丽你看需要什么珠宝,我让人送过来。”他说得平淡,“我们直接在酒店见。”
玛丽问得直接:“她以什么身份参加?”
沈擎铮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表戴好,确认表盘位置,才开口:“你的朋友。”
玛丽轻嗤一声:“难怪早上那样。”
金兰也跟着:“父亲,我鄙视你。”
“难道我直接要在别人的寿宴上,在一众沈家人面前宣布我会跟她结婚,而她现在才刚怀上孩子吗!”
沈擎铮没处撒气,语气难得低了下来,“算我求求你们,别想着给我惹事。朱瑾的事我只想慢慢来,我接受不了意外。”
金兰不说话了,只剩玛丽凉凉地丢下一句:“擎铮,不是我们惹事,是你没本事。”
一向骄傲的男人道:“随你们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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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一旦被打乱,整天的节奏都会跟着失序。
朱瑾醒来之前,家里没人敢去叫她。
她刚睁眼,陈姨便立刻给玛丽打了电话。
玛丽正在楼下做造型,动弹不得。她让造型师上三楼,给朱瑾安排。
朱瑾原以为,不过是换衣服、化个妆,跟着玛丽一起出门,没想到她要面对的是造型师、发型师、化妆师,阵仗齐全。
“果然是玛丽的朋友,”中年男人捏着兰花指,绕着朱瑾转了一圈,语气夸张又热络,“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这气质,这脸,跟明星一样。”
朱瑾被打量得有些局促,只能笑着道谢,又小心翼翼地问:“玛丽有说……我需要做什么吗?”
中年男人笑得满脸是褶子,他绅士地牵起朱瑾的手让她坐下:“你就好好地坐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查理我就好了。”
年轻的女化妆师已经熟练地将东西铺在梳妆台,清一色的大牌,朱瑾看着那阵仗,有些迟疑:“那个……我刚醒……”
“哎呀,不用担心。”查理显然是那种极具掌控欲的专业人士,“我们会带你去洗脸、洗头、换衣服,你就只要乖乖听我们的就好。”
乖乖的啊……
朱瑾最近对这个词的接受度明显提高,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可想想,她又小声问:“那……我可以玩手机吗?”
她做过头发,全程她都在那里僵坐啥也干不了,低头都不行。
女化妆师轻轻笑了,查理也跟着笑:“你想做任何事,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别说玩手机了,你现在想来一杯鸡尾酒,再搭配个小蛋糕吗?”
就算在家,朱瑾也被这份理所当然的亲切弄得有些不自在,还是笑了笑:“那倒不用。”
软尺过身后,查理打电话让服装店送衣服过来,朱瑾看了看挂在衣柜里的礼服,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查理她其实有衣服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流程里,好像不需要她的意见。
发型师显然事先得了交代,没有用任何刺鼻的药水,朱瑾没机会去回味那股做头发的怪味。化妆师也避开了浓艳的路线,只在她本就干净的五官上,轻轻勾勒,走清丽讨巧的风格。
朱瑾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一点点被修饰出来的自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这是有钱人的感觉吗?
穆秋送首饰过来的时候,朱瑾已经换上了那条宝蓝色的小礼裙。
保守经典的剪裁利落,搭配淡颜的妆容,给原本清纯的气质增加了几分典雅感,愈发楚楚动人。
头发被全部盘起,发间隐约可见细碎的白金链条,点缀着几颗珍珠。那是玛丽借给她的珠宝,出场过的珠宝不适合再佩戴,反而被发型师巧妙地融进了发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