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序曲(61)+番外
京华公馆静静地躺在夜色里。
沈琰之抓着外套走到客厅,客厅黑暗一片,他没开灯,直接坐到真皮沙发上。
黑色的家具,黑色衣装,若非沈琰之皮肤葱白,压根看不出来,沙发上还坐了个人。
许书凝回来的时候,看见沙发上的沈琰之也是吓了一跳,靠近后才发觉男人喝了酒。而且没少喝。
她白净的手指抚上开关,打开了灯。
“受伤了?”许书凝看到男人的左手被纱布包扎着。
而许书凝打死都不会想到,那时和他撞上的保洁打扫的就是男人的血迹。
迷糊中,沈琰之察觉有人靠近自己,便立即谨慎起来,他疾速的抓住对方的手腕,却发觉那是许书凝,他的攸攸。
这会儿,许书凝正弯着腰,离沈琰之靠的很近,下一秒,她就被有些粗暴的抵在了沙发上。
真皮沙发还有男人的余温,惹的她后背烫了少许。
沈琰之如此的酩酊大醉,她以往是没见过的。
猝不及防的,男人将头埋进她肩窝 ,濡热的呼吸迟缓地唇轻咬她瓷白的肩膀。
随即,男人滚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语气近乎哀求,“攸攸,你看看我好不好?他也没那么在乎你。”
他今天让你等那么久,让你提行李,还跟你拌嘴……
攸攸……
又是攸攸
你看看我好不好?他没那么在乎你!!没空去陪她吃饭,是因为去找那个攸攸了吗?
是让那个从不失态的沈琰之喝的烂醉的那位。
许书凝的身体猛的一僵,极其幽怨的骂了附在他身上的沈琰之一句狗男人。
说完,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那是不讲道理的,夺眶而出的眼泪。
此时,许书凝的双眸变的空洞,她眼睫轻颤了颤,思绪很是凌乱。最后,她只知道自己将沈琰之送回卧室。
卧室内,只有床头灯亮着,许书凝揽着膝盖,背靠床头木坐着。而旁侧,是熟睡的沈琰之。
男人睡姿端正,呼吸均匀。看睡姿,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喝过了酒。
落地窗的鹅丝绒窗帘浅拉着,只有一束破碎的月晕照进屋内,将许书凝的脸分割为二。
她深叹了一口气,睡意全无,连睡衣都没有换,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天亮。
沈琰之是她少时喜欢的人,他默默喜欢了他七年,还打算在男人不久之后的生日上坦白心意。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她思考了一夜,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直到天亮,许书凝才下了床,她联系了沈琰之的沈家的律师,拟了份离婚协议,办完她才消停。
许书凝是许家大小姐,不需要沈琰之的财产,况且沈琰之也不欠她的,沈琰之的财产她一份不要。
曾何几时,她憧憬过婚姻,憧憬过与沈琰之的婚姻,希望可以站在他旁侧。
—
窗外的暗意消散,无际的天边显出鱼肚白,空气中弥散着薄雾,似是附在尘世间,银白色的绸缎。
沈琰之刚睁眼,就一阵头晕,昨夜喝酒,他竟然说了那些话。
不知道凝凝怎么想。
也不知道昨夜,他怎么就叫出了已经被他深藏心底的名字。
沈琰之起身,迟缓的走下楼,身上是一件暗灰色的睡衣,慵懒贵气。
“凝凝,在忙什么?”沈琰之看见许书凝在厨房,好像在煮什么东西。他走过去,修劲结实的手臂从后环住了许书凝。
他抱的有些紧,似是有预感般。
许书凝停下手中的事,闭了闭眼,艰难的开口,“沈琰之,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就听不到在说什么,可就这么轻的声音,似是千斤石般重重的压上男人的心。
被男人背后抱着的许书凝,能感受到他一瞬而过的僵硬。
良久,抓在她腰上的手自然被松开。
许书凝甚至不敢看沈琰之的眼睛,就这么背对着他。她听见男人极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你想离婚是因为……”他回来了?
后面的一句,沈琰之没敢说出口。
不知怎么的,许书凝从这句话,感知到委屈到极致的卑微和无力。
但她不知道男人委屈什么。
吃早餐时,两人相对无言,气压莫名的很低,就连安姨都能察觉的到。
半个小时后。
一位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协议上写的明明白白,许书凝不要沈琰之的一份财产。
看着协议,沈琰之的双手攥的厉害,额角青筋凸起,脑子里不断的有声音告诉他:你可以把她强留下来,让她只属于你一个人,眼里也只能看得见你一个人。
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恶魔。
他一个替身,就该有自觉。
“你让我考虑一下。”沈琰之极其无力的说出了几个字,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和失望。
安姨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眼底尽是担忧,有些忐忑的开口,“太太,您和先生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有什么问题不能商量,如果可以,就不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安姨能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愿意离婚,何必勉强呢?婚姻就是,你让着我,我理解你,磨合着过。没有谁和谁,生来就是一对。”
安姨的话,让许书凝有些恍惚,她羽睫颤了颤,说了句我会考虑。
说完后,许书凝就这样离开了京华公馆,径直去到自己的公寓。因为怕二老担心,许书凝连哥哥都没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