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我是认真的[无限](23)
终于,终于,她这个副本冥灯能再次发光发热,照亮全部玩家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作照明,放轻脚步快速朝着十楼走去。
手电筒投射|到地上的光圈摇摇晃晃,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跃上台阶,照进昏暗的、积满了厚厚灰尘的十楼平台。
上到十楼后,光圈的移动速度明显放缓。
地面上遍布着凌乱的脚印,这是他们白天上十楼来查看门上符纸时留下的,当然也有昨天留下的脚印。
视线上移,黑暗中,朱红色的大门亮的醒目,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梨乐一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又悲壮的步伐来到门前。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一阵阴风从门缝里吹出来,梨乐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挤进屋内,而后将大门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一切细微的声音都被隔绝在门外,呼吸声在耳边不断放大,梨乐一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恍然生出一种错觉,无论她在这间屋子里怎样尖叫,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人也不会听到的错觉。
梨乐一没有立刻朝屋内走,而是先举着手机,借助手电筒的光观察1004里的情况。
仍是和前一天进来时一模一样,屋内摆设整洁干净,但就是缺乏了点人气,丝毫看不出以前有人在这里面生活过的痕迹。
梨乐一踩着嘎吱作响的地板往前一天众人撞鬼的走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产生了错觉,梨乐一感觉随着离走廊越来越近,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在逐渐变低。
等她走过餐桌马上就能看到走廊深处的景象时,手抖的都快拿不稳手机了,光束摇摇晃晃地朝走廊深处照去。
在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无声地流淌着,导致明明不是很长的走廊,却莫名给人一种幽深看不见尽头的感觉。
光束缓缓上移到墙上,林棠的照片消失了,墙面崭新洁白,看不出丝毫痕迹。
梨乐一定了定神,抬脚迈进走廊。
她先进到主卧。
主卧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有床,衣柜以及一个带着化妆镜的梳妆台。
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衣柜里只有男士的衣服没有女士的。
梨乐一又来到梳妆台前,她拉开抽屉,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
原因并不难猜,王力在林棠死后,被她的鬼魂缠上,所以害怕恐惧到将屋子里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丢掉了。
梨乐一轻轻搓去指尖沾到的灰尘,抬头看见梳妆镜里映照出来的自己的同时,也看清了身后那道不知何时,悄然无声出现在卧室门口的白色身影。
“风云、易测——人心、难信——”
“寸寸相思、化、灰、尘——”
在梨乐一看见那道白色身影的瞬间,熟悉的唱戏声随之响起。
只是唱戏声非常微弱,从一开始便离她非常远,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如果不仔细去辨别的话,梨乐一甚至会认为这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紧绷而产生的幻觉。
她之前一直以为夜晚的唱戏声是从1004开始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在楼里随机刷新起始点。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唱戏声从哪里开始的时候,因为透过梳妆镜,梨乐一看见卧室门口的那道身影正缓缓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
梨乐一鼓起勇气猛地回头,预想中鬼怪突脸的画面却没有出现,卧室门口那道白色身影消失不见了。
她立刻追了出去,但并没有在屋内找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她不免感到奇怪。
就刚才那种恐怖片里标准的必死套路都能让她活下来?倒是也不用在这种时候让她的运气突然变好吧……
梨乐一一边叹气,一边举着手电筒准备去其他的房间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
她低下头,呼吸一滞。
之前只有灰尘的地板上现在遍布黏稠深红的血液,而走廊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呈喷溅状的血迹。
同一时间,204房间内。
晚上睡觉之前,朱力栋从卫生间一块松动的瓷砖下拿出自己白天藏起来的符纸,在大门处贴了一张,又在房间的窗帘处贴了一张,做完这一切准备之后,他便安心地在床上睡下了。
昨天晚上,在楼里唱戏的【怨】的确找上了朱力栋,它就站在卧室窗户外,但由于窗帘被拉上了,朱力栋只能听见唱戏声,看不见窗户外的【怨】。
刻意拖长的尖细嗓音像是老化的琴弦,在朱力栋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来回拉扯着。
因为视觉上的未知,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身上鸡皮疙瘩一波接着一波地炸起,寒意化作尖锐的冰锥刺进皮肤,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里。
朱力栋惊惧交加之下,掏出早晨从1004门上撕下的符纸就朝窗户那里扔去。
扔出符纸时,朱力栋其实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但那张符纸在靠近窗户的瞬间,一股火苗凭空窜起,唱戏声有片刻的停顿,随即便弱了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朱力栋仍旧维持着扔符纸的动作,过了许久,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他才终于缓过神来,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床上。
在那之后,他便抱着被子缩进了衣柜里。
也是因为前一晚上死里逃生的经历,朱力栋在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趁着其余玩家都下楼集合的空档,偷偷溜上十楼把符纸全部都撕了下来。
有了这些符纸,他心安了不少,认为自己再撑过两个晚上不是问题。
因此,朱力栋今晚早早地便上了床。